這也就導致嶺水鎮雖有百姓賣豬下水吃食,但大多草草清洗了事,更有圖省事兒的,直接用清水投洗一遍便下鍋,跟原汁原味也沒啥區別,只有偏好那口的才會買來吃。
沈季青對辣炒豬大腸也喜歡得緊,三人撂筷後,將剩下的小半盤包了圓兒。
瞧見自己做的飯菜被全部吃淨,姚沐兒心裡格外滿足,彎起一雙漂亮的杏眼說:「夫君要是喜歡,改天再做來吃。」
沈季青點頭,摸著肚子竟有些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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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隅中,王喜林來了鋪子。
院試與童試不同,需要到省城考,王喜林狀態不好,參加完正試,便知此次無緣秀才,於是一早便坐牛車,趕回了嶺水鎮。
他沒回家,而是來了姚記食肆,探望秋哥兒。
「秋哥兒在裡頭忙活呢,我幫你去叫他。」姚沐兒把人請進院兒,隨即進灶房把秋哥兒換了下來。
沈秋撈起腰裙擦淨手,扭頭見王喜林站在灶房門口,眉頭不自覺皺了下。
「你咋來了?」
「給你在省城買了支簪子,想第一時間送給你。」
王喜林從懷裡掏出銀簪遞上前,模樣瞧著有些拘謹。
「這上頭刻著水仙花,是省城最時興的樣式。」
沈秋沒接,只垂眸瞧了眼。
「這簪子花了不少銀錢吧?」
「不貴,才三兩銀子。」
沈秋抿唇不語。
什麼叫才,三兩都頂得上他們一家七口,三個月吃用了。
「你拿回去吧,我不能要。」
「親事已經定下,你無須有負擔。」王喜林不好意思瞧秋哥兒,別開臉道,「這是我買來送給未來夫郎的,你便收著吧。」
這話讓沈秋沒法子拒絕,只能接了過來。
「可以讓我看看你戴上的樣子嗎?」
收都收了,沈秋也沒矯情,抬手將簪子插在頭上。
「歪了。」
見王喜林靠近,沈秋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抱歉,是我莽撞了。」王喜林收回手,悵然若失。
沈秋見他神情落寞,主動問起院試一事。
「你這次考得怎麼樣,可有把握?」
「秋哥兒,你在關心我?」王喜林面色激動,緊接著又皺起眉頭,懊惱道,「這次怕是不成,考試頭天我吃壞了肚子,雖撐著考完了整場,但有些試題腦袋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答沒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