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幹得厲害,他撐著胳膊下床,端起桌上放涼的白開水一飲而盡。
「醒了?」姚沐兒推門進來,見弟弟臉色好看不少,問道,「腦袋還暈嗎?」
「不暈。」
姚沐兒心裡一松,「廖伯父開的方子奏效了。」
「哥,我餓了。」小漢子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姚沐兒本就是來喊弟弟吃飯,這會兒人醒了,也不用把飯菜端進屋,兄弟倆便一齊去了堂屋。
飯桌上一家人說起書院這事兒該如何解決。
姚沐兒眉頭緊鎖,「鎮上就這一家書院,若是得罪徐德昌,青雲日後便不能繼續留在書院念書了。」
沈季青在桌下握著夫郎手道:「明兒讓娘跟秋哥兒看著鋪子,我跟你一起去書院找山長說情,幾兩銀子而已,跟青雲的前途相比算不得什麼。」
沈氏道:「青兒說得對,雲小子的前途最重要,那徐山長要銀錢咱給他便是,現下先忍耐著,等日後雲小子考中秀才,就不必再受那姓徐的牽制了。」
「哥,哥夫,對不起。」小漢子垂著腦袋,情緒低落,「是我一時沉不住氣頂撞了山長,事情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不怪你。」姚沐兒對弟弟道,「徐德昌貪財,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也會用各種理由尋你麻煩。」
想起山長對王鵬、寧遠的態度,小漢子捏緊筷子,心中很是自責。
自己若是再努力一些,考中童生就好了。
翌日卯時,姚沐兒與夫君揣著銀子,拎著食盒,與弟弟一同去了逸雲書院。
丙字班昨日發生的事兒,好些人都瞧見了,這會兒見姚青雲領長輩來書院,紛紛與同伴嘀咕開。
「就是他昨兒頂撞了山長。」
「這種目無尊長的泥腿子,就該趕出書院才是。」
「咦,那兩個人不是姚記食肆的老闆嗎?」
「還真是,原以為姚青雲是個窮小子,想不到家裡竟是開吃食鋪子的,咱們都被他騙了!」
一時間大家羨慕又嫉妒,也有那瞧不上眼的,嘲諷到一個小食肆而已,一月頂天賺六七兩銀子,還沒他家藥鋪一日流水多。
這話一出,收穫好些羨慕仰望的目光,曾子玉揚起下巴,一顆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王鵬,你們幹啥去?!」
王鵬與寧遠不顧同窗阻攔,跑過來跟姚沐兒夫夫打招呼道:「姚大哥,沈大哥,你們來了。山長在後院兒呢,我帶你們去。」
徐德昌在書院種了許多花草,這時節開得正旺。
姚沐兒跟到後院兒,瞧見滿園的花草,腳步頓了頓。
雖不知道這些花叫什麼,但看上去就很名貴,徐德昌一個書院山長,每年只靠束脩費用,可養不起這麼些名貴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