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沐兒見了,不贊同道:「小叔您好不容易攢些銀錢,怎的全花在元寶身上了。」
姚景林笑著道:「銀子麼,不就是用來花的,只要咱們昭兒高興便好。」
「可是……」您還要留著銀錢找嬸嬸呢。
大過年的姚沐兒沒提,他曉得小叔心裡一直記掛著馨兒嬸嬸,這幾個月沒少托人打聽嬸嬸的事,只是畢竟已經過去十來年,嬸嬸如今人在哪兒都不可知,或許早已嫁作他人婦,又或者……
不會的,嬸嬸一定還在人世。
「砰!」
不知哪家放起煙花,害怕打雷的小元寶聽見還當是打雷,眨巴兩下眼睛,抿著小嘴兒便要哭出聲。
姚沐兒抱過小傢伙哄:「不是打雷是煙花,可漂亮了,阿姆抱元寶去瞧。」
他將小元寶抱至窗邊,小傢伙看見外頭五光十色的煙花,張著小嘴兒,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圓。
「啊!」
小傢伙伸著肉乎乎的小手,沖外頭抓著。見阿姆不打算抱自己出去,扭頭衝著小叔撒嬌要抱抱。
「咿呀~」
姚青雲牽著侄兒小手兒,輕聲哄:「元寶乖,咱們就在屋裡瞧。」
「嗚……」
小元寶聰明得很,小手捂著眉毛眼睛「嗚嗚」假哭,奈何全家人沒一個上當,他小嘴兒一撇,趴在阿姆肩上生悶氣。
沈氏面上掛著笑:「這孩子,不讓出去還生上氣了。」
隨手拿了個撥浪鼓逗弄著,小傢伙氣得快消得也快,轉眼又拍著小手高興起來。
沈家小院歡聲笑語,比過去每一個除夕夜都要熱鬧。
正月初一,元旦。
百姓換上新衣,走街串巷,往來拜年。
外頭寒風肆虐,小元寶被勒令待在家中,姚沐兒與沈季青到村里拜年,一圈下來腳趾險些凍僵。
二人裹著兔毛領披風尚且如此,那些禦寒手段差的村民,行之半道便凍得手腳發僵。
「天這麼冷,莊稼不會被凍壞吧?」有村民跺著腳憂心道。
「著急也沒用,日子不還得照樣過。」
「說得也是,不行凍死了,我回了。季青小子你跟沐哥兒也趕緊回吧。」
夫夫二人點頭,回到宅院聽見堂屋傳來的說笑聲,心下皆是一松。
正月初二,沈家一行人趕著牛車回了鋪子。
初三食肆開業,一家人又忙碌起來,只有元寶不知憂愁,整日樂呵呵,見誰都笑得露出兩顆小牙齒,讓人瞧著煩惱都忘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