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交易好了的。」
「你讓我抱著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虞聽晚竟然從他尾音中,聽到一點似是而非的委屈。
『委屈』這兩個字划過腦海時,虞聽晚覺得她應該是瘋了。
謝臨珩是誰?
最擅攻於心計、城府無人可敵的儲君。
他怎麼可能會委屈。
將心頭這個荒謬的想法壓下,她往上抬了抬頭,深吸一口氣,挪著腰掙扎著想往外挪一點。
「那你鬆開一點!」她手撐在他身前,試圖往後推推他,「別抱這麼緊,喘不上氣。」
他沒吭聲。
過了好幾秒,才不情不願地鬆了鬆手。
禁錮解除,她立刻往後挪。
然而剛挪出去一指間隙,又被他再次摟住。
「別往後縮了,再縮,就抱不住了。」
「……」
翌日一早,
虞聽晚醒來的時候,謝臨珩還在陽淮殿。
當她下意識往他那邊瞟了眼,不經意間瞧見他手中拿著的那個東西是什麼後,殘存著的那點瞌睡蟲,瞬間一鬨而散。
女子瞳仁驟然一縮,眼底明顯多了緊張。
聽到動靜,坐在寢榻上的謝臨珩轉過身,抬眼看向她。
指尖修長冷白,捏著昨日她從泠妃那裡帶來的鏤空香囊球。
聲線低緩如常,聽不出異樣。
「這是什麼?」
第116章 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放手
某一個瞬間,虞聽晚的心跳快到了極點。
腦海中的弦,剎那間繃緊。
她狠狠掐了下手心,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
在謝臨珩的注視下,擁著身上的薄被坐起身,面色別提多隨意,往他手上瞥了眼,檀唇輕啟,隨口道:
「香囊。」
他垂眼,視線落在手中的香囊球上。
嗓音隨意:「哪兒來的?」
虞聽晚話說得半真半假,「霽芳宮。」
他看過來。
眼神很深,一時間讓人分辨不出他有沒有瞧出異樣。
但他現在看她的眼神,虞聽晚清楚,他在等她給他一個解釋。
她伸手拿過旁邊的衣裙,話音漫不經心。
「我自小便怕熱,小時候,母妃特意尋人給我配了這種香料。」
「它的香氣有清心凝神之效,放在鏤空球中,更便於隨身攜帶。」
這話,真的是半真半假。
真在於,她確實怕熱,宮變之前,司沅也確實給她配過這種清心寧神的香。
並且巧的是,那個香的氣味,和最新配出來的這個避子香的氣味,特別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