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沅的手冷得像冰。
沒有半分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在指尖接觸的那一瞬間,虞聽晚眼底隱忍多時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像斷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她緊緊地將司沅的手捂在手裡,企圖用自己手心的溫度將她的手暖熱。
「母妃……」她視線模糊,泣不成聲,嗓音中的顫抖聞之讓人心酸,「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晚晚只有你了……你不能再丟下我了……」
「母妃,你不能丟下我……」
整個殿中,儘是她壓抑的哭聲。
謝綏生生止在原地。
沒再往前,只定定看著這一幕。
眼底晦澀難懂,看不出在想什麼。
謝臨珩心如刀絞,握拳攥掌,呼吸像刀刃剮過一樣生疼。
然而這個時候,他除了不斷囑託太醫盡全力和讓人去查真相,其餘的,什麼都做不了。
眼睜睜看著她傷心。
眼睜睜看著她哭泣。
—
繼壽誕宴席之後,剛平靜下來的皇宮,因司沅驟然中毒,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東宮大半的暗衛,全部出動。
勢必將此事的細枝末節查個底朝天。
終於。
一個時辰之後。
在飯菜中下毒的侍女被揪了出來!
墨九第一時間來找謝臨珩。
「殿下,人已經查出來了。」
床榻上,司沅服下解藥後,怕她身體受不住,太醫同時施針護住她的命。
虞聽晚怕司沅有個什麼閃失。
更怕她再回來時,她沒了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
所以她一步都不肯離開寢殿。
就在一旁,全程陪著司沅。
謝綏同樣挪不開腳步,柱子似的,站在那裡,視線始終凝在司沅身上。
謝臨珩看了眼司沅,又看了眼注意力全放在床榻上的虞聽晚,沒有作聲,轉身離開了寢殿。
「是誰?」他問墨九。
他話中的殺意太濃。
像寒冬里瀰漫呼嘯的風雪,轉瞬便將所有的溫色掠奪殆盡,只剩寒冽的森涼。
第146章 為什麼毒殺司沅
「是平日中負責在小廚房雜洗的宮女。」墨九說:「屬下一一調查過了,那小宮女曾和中宮有些淵源,雖身在霽芳宮,但暗中奉中宮為主。」
「這次皇后娘娘的壽誕,意外頻生,先是固安公主被送去行宮,下嫁林家,後是皇后娘娘被禁足中宮,一夕之間,顏面掃地。」
「那小宮女因怨生恨,不忍主子蒙此羞辱,一念之差,在泠妃娘娘的膳食中下了毒。」
霽芳宮外。
謝臨珩聽完,冷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