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中苦澀的藥味順著寒風隱約傳出來,謝臨珩眉頭緊了緊。
沒理會身後大片侍從跪安,大步踏進了殿內。
剛一進門,就聽到若錦說:
「公主,避子湯準備好了。」
謝臨珩指掌頃刻攥緊。
眉眼處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心口有什麼激烈晦暗的情緒,叫囂著蠢蠢欲動。
腳步短暫一頓。
隨即立刻繞過屏風,闊步走向裡面桌案旁的虞聽晚。
若錦和歲歡驚訝回身。
還未來得及行禮,就見太子殿下驟然攥住了自家公主的手腕。
那碗避子湯,在這股力道下,灑出來不少。
在案上印下幾片暗色的湯漬。
他眉目泛沉,凝眸注視著神色驚訝的她,壓著所有情緒,儘量心平氣和地問她:
「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賜婚聖旨已下,為何還要喝避子湯?」
「你就這麼——」他神色晦澀至極,「不想要我的孩子?」
他手上握得緊。
虞聽晚下意識掙動了一下。
不僅沒讓他鬆開,他反而還抓得更緊。
見他誤會,虞聽晚連忙用另一隻手接過湯藥,放在桌上,才再次抬手,手心覆在他腕骨上,抬眸對上他的視線。
「當然不是,你誤會了。」
他側向那碗避子湯,掌心一轉,反扣住她的手,緊緊握在掌中。
「這不是避子湯嗎?」
「這是避子湯。」虞聽晚說,「但也正是因為我們不久即將成婚,現在才需要喝這碗避子湯。」
見他不說話,虞聽晚唇角微微抿了下,起身,主動勾住他脖頸,溫聲解釋:
「我現在的身體已經大好,只要有房事,懷上子嗣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距離大婚之日,只剩下不到半年,若是現在有了身孕,且不說成婚那天事情多、任務重,要帶著這個孩子冊封與拜天地諸多不便,就單說半年的時間,孩子足以顯懷,就不合適。」
那個時候,滿朝文武和一眾命婦都看著,她懷著四五個月的身孕入主東宮行冊封大禮,傳出去,成什麼樣子?
先不說那些言臣的彈劾,就說未婚先孕、奉子成婚這幾個字帶來的負面影響就數不勝數。
她不是不願意要孩子。
也不是不願意為他生兒育女。
只有一點,她的孩子,必須要堂堂正正地出生,不能被任何人詬病。
「還有半年,半年我們就成婚,以後要孩子的機會多得是,在婚前這些時日,真的不適合懷上身孕——」
虞聽晚話還未說完,
他驀地扣著她腰身,將她抱進了懷裡。
下頜抵在她頸側,嗓音很低且暗。
裹著無盡的澀然。
聞之讓人心口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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