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不走這些消息的。」秦叔說。
「為什麼?」
「不是不相信你能出去,只是你即便出去了,也帶不走任何證據——這裡存在自毀裝置,由上面的人遠程操控,一旦他們發現任何異常,都會讓這座鬥獸場永遠埋在廢墟之下。」
「所有的人,所有的資料,所有的證據,永遠不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季琅深黑的眼眸直視他:「您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幾年,小子,」秦叔硬朗的面容猶如飽經風霜的石刻,「起初我來時,這裡還是單純的鬥獸場,我奉命前來調查,卻沒想到越查越深,身陷其中,再難逃泥淖。」
「奉命?奉誰的命?」季琅壓低聲音,「顧九曜?」
「小九?」秦叔笑了下,「我來的那年,他還是個小狐狸崽呢。」
「我是隸屬於玉衡星的情報官,只為聖上一人服務,記住我的名字,秦鄴,若你真有本事將證據帶出去,在聖上面前提我一句,玉衡星將以最高的規格禮待你們。」
「從此,你就是我們玉衡星的座上賓。」
*
天權星第二研究基地。
陸霖在整理季琅的東西。
他也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或許只是某種心理上的慰藉。
現在研究基地一級戒備,所有項目全部中止,他想轉移注意力都沒有機會。
儲物手環里的東西在床上一一排開。
季琅的東西很少,少得可憐,連衣服都沒幾件。
明明發了工資,自己竟也不知道買,難道等著他去買嗎。
等事情結束了再說吧,現在他也出不去。
陸霖將自己的衣櫃騰出了一點空間,掛上季琅的幾件衣服。
有了這些,房間裡似乎也重新染上一點屬於他的氣息。
季琅珍藏的那些「寶貝」陸霖都沒動,還收在儲物手環里。
其實他很想把那張阻隔貼扔掉的。
但猶豫再三,還是覺得不要輕易丟掉別人的物品,哪怕這東西原本屬於自己。
因為東西少,很快就收拾完了,他最後將那二十張貼紙收進抽屜。
明明那天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等季琅回來就要幫他去除身上的編碼,卻沒想到,這一別就是數日。
毫釐之差,他們已分隔兩地,橫跨著幾十光年,生死不知。
陸霖最後留下了季琅的刀。
夜已深了,他卻輾轉難眠,即便聞著季琅的信息素也不管用。
唐刀被他抱進懷中,刀鞘冰冷,和那人的體溫截然不同。
這麼久了,這刀竟還是嶄新的,和他當初送出去時似乎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