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它的主人有細心保養。
只在刀柄上纏著的防滑繩上留有一些使用過的痕跡,即便是經常更換的東西,也纏得相當美觀認真。
陸霖將手臂收緊了些。
好幾天沒抹精油,鹿角又有點癢了。
他閉上眼,用鹿角在刀柄粗糙的纏繩上輕輕蹭了蹭。
像是在蹭季琅本人。
第124章 滿腦子都是陸霖
抱著季琅的刀,嗅著熟悉的松木香,陸霖終於能勉強睡著。
而另一邊,季琅正在輾轉反側。
抑制劑失效讓易感期變得更加難熬,短短半日,對信息素的渴望已經攀升到了極點。
滿腦子都是陸霖,一閉上眼,眼前全是他的模樣。
他平靜的樣子、生氣的樣子、高興的樣子,無奈的縱容的傲嬌的惱羞成怒的……
還有僅僅在發情期時難得一見的,黏人的樣子,充滿占有欲地命令他離其他Omega遠一點,又或在醉酒後用水霧迷濛的雙眼望著他,顫著嗓音罵他騙子。
無數個令人怦然心動的瞬間拼湊在一起,凝聚成陸霖這個人,那道永遠清瘦挺拔的背影似乎從他身邊經過,留下一道淡淡的寒梅的冷香。
「教授……」半夢半醒間,季琅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泡沫般易碎的身影。
他明明感覺自己抓到了,卻發現摸了個空,這時候他才意識到,那不過是他思念過重產生的幻象。
「哥,你還好嗎?」姜然的聲音在深夜寂靜的監牢內響起,打破了那個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夢。
季琅吐出灼熱的呼吸。
姜然說的對,這裡夜間還挺冷的。
季琅慢慢裹緊了被子,在深深淺淺的夢裡一直挨到天亮。
第二天他被看守叫醒時,幾乎有些爬不起來。
渾身上下又酸又疼,仿佛是剛被人打散了又重新拼湊起來的,動一下都很困難。
他咬著牙站起身,去鬥獸場地進行今天的對決。
易感期的反應比昨天更嚴重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讓他難以集中注意力,一不小心就被對手傷到,身上掛了些彩。
這一場贏得有些艱難,他從比賽場地離開時,身上衣服都被冷汗打透了,胸脯起伏不止。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他徑直走到看守面前,啞著嗓子道:「我申請加賽。」
看守詫異抬頭:「加賽?你今天狀態不太好啊,確定嗎?」
「確定。」
他需要更多的抑制劑。
但不能隨便亂用,這東西用上一次,失效以後就會更痛苦一分,只怕用不了幾次,他就要真的精神力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