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笑了下,「自然。」
要安排周御史的事情,烏和今日沒時間同去,他招來名小廝,將諸多事宜大大小小的叮囑了一遍,才放謝晚燭上馬車。
裝飾中規中矩的馬車在青石路上緩慢的行駛,路過西街時幾道急促的馬鳴聲響起。
然後平緩行駛的馬車停下了。
是前面有人擋路。
掀開帷裳,謝晚燭朝外望去。
林昭言一身玄衣勁裝端坐馬上,衣袂獵獵,颯沓如流星。
那人眼梢彎了彎,「殿下,巧遇。」
身後的小廝:「……」
這話說的……主子你跟個變態似的,在七殿下去太學的必經之路上蹲半天了喂!
謝晚燭薄唇輕扯,笑道,「好巧。」
兩人隔著一層車輿聊了一路,大部分都是林昭言在說著行軍打仗中的趣事,謝晚燭偶爾興致來了,追問幾句。
行至國子監,林昭言將馬繩遞給身旁的小廝,大步朝馬車走去。
馬車有些高,小廝要去拿腳踏,卻被林昭言抬手拒絕了。
旋即,他朝馬車上的謝晚燭一笑,「殿下,我抱你下來。」
此時正是上學的高峰期,國子監門口人流涌動,林昭言剛打了勝仗回來,又是東璃的風雲人物,關注度極高,就他站在馬車前的幾息之間,周圍的目光幾乎都吸引了過來,還夾雜著不高不低的私語聲。
謝晚燭不想在這裡過多糾纏,朝車下的林昭言伸出了手。
林昭言借力攬住謝晚燭的腰身,將人抱下馬車。
謝晚燭身形清瘦,腰身很細,林昭言放開時眸光稍暗,心中有些不舍。
*
平日裡的聽學,魏王世子顏遇是不樂意來的,後來為了多見見謝晚燭,他才屈尊降貴來聽了課,不過先生布置的作業倒是一如既往的不會寫的。
身份在那,往日講學的先生不敢惹顏遇,不會逼著他寫作業,偶爾當朝國師與丞相會來給學生們上幾堂課,他們倆也懶得理顏遇,愛寫不寫。
除此之外,國子監也會請有功的傑出將領來授課,比如今日的林暥。
林暥年輕時戰功赫赫,驅逐蠻夷,平定戰亂,保了東璃邊境十幾年的安定,如今天命之年,雖然不能上戰場了,但在騎射上還是寶刀未老。
在去騎射場的路上,林昭言桃花眼輕挑,眸中閃過亮光,他親昵的與謝晚燭咬耳朵道,「小燭,我的騎射不比父親的差,待會兒他要教授好多人,肯定顧不來你,不如我單獨教你吧。」
謝晚燭有些猶豫,他雖是想見識林老將軍的風采,可林昭言說的在理,霎時林老將軍肯定顧及不到他,哪些地方不懂也無從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