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坐在朝堂上,不住的抹汗,根本就不敢審,兩邊他都不敢得罪,不管怎麼審,到最後倒霉的都是他。
就在知縣汗流浹背的時候,薛珩來了。
作為大理寺少卿的薛珩同樣有審案的權力,且他的官職要比知縣大很多。
在知縣期待的目光中,薛珩緩緩開口了,「事情我都聽說了,此案本官來審吧。」
謝殷當即就不樂意了,他也知道薛珩與謝晚燭的關係。
可還沒等謝殷開口,知縣就如獲大赦般的卸下了官帽,跑得飛快的將薛珩請到審案桌上,對著謝殷幾人請罪了幾句,就一溜煙的跑掉了。
知縣已經將近耳順之年,眾人見他跑得如此絲滑而毫不停頓:「……」
薛珩輕咳了一聲,笑眯眯的道,「諸位放心,本官審案向來公平公正,不會有任何的偏私的。」
齊國公齊謙珺冷哼一聲,「希望如此。」
薛珩剛要審案,外面有人來報,說右相來了。
柳鶴衍今日穿了身月牙白的錦袍,整個人如雪中青竹,氣質清貴優雅。
「好熱鬧呀。」柳鶴衍緩步而來,他走到了薛珩的下首、靠近謝晚燭的那邊坐下了。
露出一個沉靜又謙和的笑,他的嗓音清越動聽,目光帶著難得的饒有興致,「諸位不介意本相旁聽吧。」
謝殷氣的血流直衝天靈蓋,傻子都能看得出柳鶴衍根本就不是來旁聽的,這是來給謝晚燭他們撐腰來了。
齊謙珺也氣的渾身發抖,不過到底活了這麼大歲數,還不至於當場失態。
這時,外面又來了傳報聲,說國師來了。
謝殷的臉色變得極度的難看,已經隱隱青紫了。
這**的又來一個謝晚燭的相好的來撐場面了?!到底還有幾個?!
謝殷死死攥著拳頭,眸光深處藏著怨毒。
溫子衿還是一副泠泠的清冷矜貴樣,他慢條斯理的走到了薛珩的另一側坐下,眸光極清極淡,懶洋洋的開口,「有本官在,薛大人審案可不允許有任何偏頗啊。」
薛珩薄唇輕扯笑了一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