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昀,幫我登上皇位,我就給你,好不好?」
謝晚燭笑著想將話題揭過去,卻被薛珩抓住了手腕,他的眸光宛若幽冷的星河,一時之間像是只會撒嬌的小狐狸,突然伸出了利爪,「殿下,不會騙昀之的對吧?」
薛珩眼尾輕挑,笑容莫測,他愛憐的吻了吻謝晚燭的烏髮,語氣意味不明,「殿下,我們能將你捧上高位,自然也能將你拉下來啊……」
這威脅意味十分明顯的話語叫謝晚燭臉色一變,他猛地推開薛珩,臉色蒼白,嗓音顫抖,「阿昀,父皇新喪,你叫我、叫我如何能考慮這種事情……?」
被推開的薛珩神情恢復如常,他委屈的歪了下頭,「那殿下總要給昀之一個確信的時間吧……」
謝晚燭心臟抖了抖,他蒼白一笑,「阿昀,三月後好不好,等朕為父皇守孝三月。」
薛珩有些不滿意的嘆了口氣,語氣也冷硬了幾分,「臣不知何時殿下與先皇的關係那麼好了。」
謝晚燭指尖掐進肉里,他討好的笑了下,「無論父皇先前對朕做過什麼,他到底是生了朕。」
說著,謝晚燭深吸口氣,主動勾著薛珩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他低著頭埋到薛珩的脖側,語氣脆弱著撒嬌,「阿昀,不要逼我,好不好,只有你能懂我了……」
見謝晚燭眉眼間有疲憊之色,薛珩到底是沒有為難下去。
……
送走了薛珩之後,謝晚燭臉色驟然陰沉下來,他叫來心腹,吩咐道,「把那幾個新晉官職的寒門子弟都叫來,將薛珩的醜事全部報給他的仇家們,攪合他們明日朝堂上上諫,參薛珩一本。」
心腹走後,謝晚燭氣的砸了桌上薛珩碰過的茶盞。
他才登基第一天,薛珩就迫不及待來立威了,倘若還是如此受人要挾,那他這個皇帝當的還有什麼意義?!
謝晚燭狼狽的捂住臉,不行……不能這樣,他不要……
*
謝晚燭偷偷宣召了林昭言進宮,可林昭言還未到,溫子衿就先來了。
他今日穿了件雪白長袍,緊窄的腰身挺直如竹,臨臨一眼若陌上公子,風光霽月,舉世無雙。
見到謝晚燭詫異的眼神,溫子衿唇角沒什麼笑意,「怎麼,見不是林將軍來,殿下很驚訝嗎?」
謝晚燭溫聲反駁道,「怎會?見到國師來,朕很開心。」
溫子衿眸光清冽的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殿下,臣很好奇……殿下登基之事我們都出力了,怎麼殿下就想單獨召見出力最小的林將軍呢……」
「再者……」不知何時溫子衿已經走到了謝晚燭的身後,他抬手,冷白的手指輕輕插.入謝晚燭的發間,「臣忽然想起先前在芳知樓,殿下也是求助的林將軍吧?」
似乎是早有預料溫子衿會做什麼,謝晚燭想躲,卻根本躲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