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天旋地轉間,他被壓到了青玉案上。
筆墨紙硯稀里嘩啦的落了一地。
溫子衿立於案前,側臉冷白清絕,眸光很冷,「殿下喜歡林將軍嗎?」
謝晚燭覺得自己像是粘板上的魚,別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就連溫子衿剛才來了,連個通報的下人都沒有。
他捏了捏衣袖,有些緊張地回道,「朕不喜歡他。」
這種被壓在青玉案上的姿勢讓人很不安全,謝晚燭想將身體蜷縮起來,卻被溫子衿制止了。
那人笑得神姿端方,眸光卻幽深晦暗,如蟄伏的野獸一般。
溫子衿用拇指按了按謝晚燭的臉頰,溫聲問道,「那殿下喜歡誰?」
若是謝晚燭現在回答喜歡溫子衿,怕是對方會趁勢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謝晚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躲開了溫子衿的觸碰,「國師,你應該叫朕陛下。」
溫子衿森冷的眸光未變,唇角輕勾道,「那陛下喜歡誰。」
謝晚燭咬著下唇,回答的很官方,「朕是皇帝,自然愛的是萬民。」
這敷衍的話叫溫子衿冷笑了一聲,直接上前將人圈在了懷裡。
溫子衿眼眸深了深,語氣倒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咸不淡,「那殿下喜歡我嗎?」
聞言,溫子衿懷裡的謝晚燭子顫了顫,他眸光閃了閃,伸出雪白柔軟的小手,一鼓作氣攬住了對方的腰,語氣軟軟的撒嬌,「我是喜歡子衿的,可如今我剛上位,根基不穩,不能和他們搞僵關係……」
謝晚燭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唇。
溫子衿笑著看向他,明明是白日,明明沒有多餘的動作,可謝晚燭就平白覺得後背發冷。
白皙的指尖壓在了紅潤的唇上,堵住了謝晚燭接下來的話。
溫子衿笑得很體貼,他壓低了聲線,幾乎是挨著謝晚燭的耳側說的,「那陛下我們偷偷做吧,不會叫其他人知道的。」
謝晚燭睫毛顫了顫,「闔宮都有眼線,右相又手段狠厲,我怕會有關我們不好的消息傳出去。」
矜貴雍容的雪衣男人神色淡淡,修眉有如被精裁後的墨色溫玉,一雙墨玉瞳孔直勾勾的盯著謝晚燭看。
明明臉上是無波無瀾的,卻能感受到空氣中的淡冷和壓迫氣息,「陛下不必擔心,宮內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怎會有消息傳出去呢,再說了……」
溫子衿頓了一下,眸色愈暗,「我與陛下結親的事情遲早是要昭告天下,臣現在有能力護著陛下了,陛下不必擔心右相知道了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