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已經不想同顏遇說話了,只面無表情的閉著眼。
見謝晚燭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顏遇心下更氣,他的心臟都氣的劇烈跳動,「陛下既然給不起代價,當初為何要招惹我們?!」
謝晚燭嘴唇囁嚅,他垂著眸,斂住水色的眸,「當初明明……我只是想同你們交好,是你們……」
說到這裡,謝晚燭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他憤恨的拍開了下巴上的手,「一開始同你們交好,什麼都好好的,你們也會顧著我,後來……你們威脅我,若是不答應登上皇位之後與你們**,你們便不幫我了,去幫謝殷……」
謝晚燭的眼角沾濕,他痛苦的嗚咽,「當時我連活都活不下去了……我還能做何選擇?!」
雖然生氣謝晚燭想殺他們,又在戰敗之後逃跑了,但顏遇此時看謝晚燭哭,十分心疼,心臟猝然下墜,他唇瓣微動,剛想下意識的服軟,可腦子很快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止住了。
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忍,顏遇冷著臉道,「那陛下在登上皇位後便想對我們趕盡殺絕?」
謝晚燭神色凝滯,手心冷的像冰,他白著唇否認,「我從未想過要殺你們,只是你們步步緊逼,我沒辦法才想拿回你們手中的權力。」
說著,他眸光瀲灩的偏頭,烏髮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滑過,絕色的面容更加嬌艷。
謝晚燭語帶嘲諷道,「攝政王殿下,我剛登基的時候,奏摺全部要走你們面前過一遍,送到我手中的全是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就算是任何事情我做了決定,到最後還得聽你們的。」
說到最後,謝晚燭的語氣含了幾分哽咽,他抖著唇,「敢問哪個皇帝像我這樣?!你們說將我扶上皇位,這便是麼?」
顏遇扯了扯嘴角,他難過的反問,「可陛下也不是一開始想的就是,一登上皇位便開始著手對付我們麼?我們心有防備又有何不對?」
謝晚燭抿了抿唇,沒有作出回答。
沉默便是默認,顏遇難過的閉了下眼,語氣顫抖,「陛下對我有過真心嗎?哪怕只有一刻……」
謝晚燭指尖輕蜷,他想也沒想便道,「有的……」
這個回答並沒有讓顏遇滿意,反而讓他唇角的嘲諷更甚,「陛下每次都是這樣,嘴上說著哄騙我們的話,其實心裡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
拳頭被握的很緊,其上青筋根根暴起,顏遇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暴戾,他別過臉,不去看謝晚燭,再張口,嗓音沙啞,「我出去冷靜冷靜。」
顏遇甫一離開,謝晚燭便想起身去殿內找找有沒有尖銳的東西,可腿軟的實在厲害,他又一日沒有進食了,全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
可機不可失,下次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支開顏遇他們,給他一個人尋找逃跑或者手握利器的機會。
強撐著身體,謝晚燭艱難的走了幾步,腿根便酸的幾乎要邁不開腿,他的額間覆上了稀薄的汗珠,最後撐不住狼狽的跌倒在地。
謝晚燭狼狽的想起身,可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一道驚呼,「陛下!」
謝晚燭下意識的看去,便見薛珩著急的跑來,緊接著身體一輕,他被抱了起來。
薛珩抱著人,臉上的神情依舊柔弱多情,好似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