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珩縮在謝晚燭懷裡,指尖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角,他紅著眼打斷道,「陛下不必再勸了,昀之此生不與陛下在一起,便只有另外一種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說著,他痛苦的閉上眼,「想讓我放手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我死了。」
「不然,我會一輩子纏著陛下的,至死方休……」
薛珩像只脆弱的雛鳥,不斷的往謝晚燭懷裡縮,「若是可以,昀之死了也不想去投胎,要一直糾纏著陛下,生生世世……」
……
*
從薛珩房中出來的謝晚燭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穿過迴廊,走到了林昭言房前,調整了會兒情緒,謝晚燭才推門進去。
床榻上的人蒙著被子正在鬧騰,「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們要是不去把陛下找來,我就、我就不吃藥了,你們讓我病死好了……」
謝晚燭:「……」
兩個小太監圍著林昭言哄,「將軍吃完藥,奴才們就去請陛下過來。」
林昭言才不吃這套,他又不傻,「等陛下來了,我再吃藥也不遲。」
小太監愁眉苦臉的勸,「可、可是萬一將軍今日沒吃藥,奴才們將陛下請來,陛下不小心過了病氣過去該怎麼辦,陛下本就體弱……」
聽到這話,躲在被褥里鬧騰的人突然頓住了,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從被子裡探出頭來一口氣喝了藥,然後又道,「那待會你們要是再不把陛下請來,晚飯我就不吃了。」
小太監心至福臨的道,「那沒事,將軍最近似乎有些胖了,不吃晚飯正好減減肥。」
林昭言:「……」
?!
一句話讓林昭言不再鬧了,但是因為謝晚燭一直不來,他像個死屍一樣直挺挺的躺在床榻上,生無可戀的睜著死魚眼望著頭頂的紗帳。
見林昭言吃完藥,小太監們行了個禮,就要退下,卻正好看見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的謝晚燭。
想到他們剛剛冒犯了林昭言,小太監冷汗直流,卻見謝晚燭朝他們微微一笑,然後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小太監感激的鬆了口氣,往外走。
還不知道謝晚燭進來的林昭言依舊生無可戀的躺著,這時臉側突然多了一道微涼的觸感。
林昭言驚了一下,然後抬眸就看到了那張朝思夜想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