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燭面無表情的瞥他一眼,「不對他這樣,難道要等他們得勢回來後再羞辱朕嗎?!」
想到謝晚燭之前承受的那些,領頭的黑衣人眸光里閃過一抹陰毒,「屬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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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燭當然知道顏遇他們一直想將他的底牌全部毀掉,所以從一開始便留了後手,真正的底牌從未顯露過。
朝中也有真正忠心的前朝元老,先前倒戈柳鶴衍他們不過是為了蟄伏,等著謝晚燭找到機會,給柳鶴衍他們致命一擊罷了。
將烏和與先前被關押的心腹們全部救出來後,那邊黑衣人也按照謝晚燭的吩咐,將柳鶴衍他們幾人挾持,叫他們的父輩們放權離京。
謝晚燭剛走至殿前,就見一位穿著官服的人瘋狂的朝他奔來,後面跟著的人怎麼也攔不住。
到了近處,他才發現那人是柳鶴衍的父親柳左都。
柳左都跑至謝晚燭身前,也顧不上君臣禮儀了,氣喘吁吁的、老淚縱橫的指著謝晚燭的鼻子罵,「小衍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他什麼都給你了,現如今你卻要這樣對他?!你對得起他嗎?!我們柳家原來世代清白,為了你登上皇位,為了你奪權,不惜攪入渾水,對二殿下他們下手,什麼壞事都是我們做了,結果到頭來呢……」
越說柳左都情緒越激憤,他一字一頓,聲聲泣血,「謝晚燭,你忘恩負義!你不配當這個皇帝!!!你根本就不配為人!」
身後好不容易追過來的柳家人嚇的魂都飛了,他們兩人上去捂住柳左都的嘴,不給他說了,其他幾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陛下,臣弟酒喝多了,胡言亂語,還望陛下不要與他計較,我們將他帶回去之後一定會嚴加看管的,不會再有下次了,求陛下饒恕,求陛下饒恕……」
說著,柳左都的哥哥還將懷中的官印和頭上的官帽卸了下來,不住顫抖的額間點著地,將東西放到雙手上,舉過頭頂,「臣、臣一家都不會在京中任職了,並、並且臣連夜就帶著鶴衍他們離京,走的遠遠的,再也不會踏入京城半步的……求、求陛下放過我們吧……」
柳左都的哥哥一輩子為官清廉謙卑,他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如此卑微的跪在地上求人。
身後的烏和上前拿過官印和官帽,謝晚燭沒有理會不住求情的柳左都哥哥,而是眸光陰沉的掃向柳左都,唇邊的笑意很冷,「柳愛卿怕不是老糊塗了吧,哪裡是朕忘恩負義呢,明明是柳鶴衍以下犯上,覬覦天子,本來是要殺頭的,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朕這才只貶他出京,而不是誅九族啊。」
言罷,他偏了下頭,薄唇輕扯,笑意寥寥,「朕都安排好了,柳愛卿若是願意帶著柳鶴衍走的遠遠的,朕保證你們一生榮華富貴,安樂無虞。但你若是還要接著鬧的話……」
謝晚燭的話鋒一轉,語氣森冷至極,「朕先殺了柳鶴衍,再慢慢找柳家的罪證,誅你們九族。」
現在暈倒的柳鶴衍在謝晚燭手裡,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謝晚燭這無情絕頂的話叫原本低著頭的柳左都哥哥都震驚的抬起了頭,他壯著膽子質問,「鶴衍對陛下的情誼,我這個做堂叔的都看在眼裡,陛下張嘴閉嘴要殺要剮,當真如此絕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