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謝晚燭臉色更冷,他嗤笑道,「情誼!?朕不喜歡他,朕對他能有什麼情誼?!他逼迫朕,朕對他又有什麼情誼?!」
在被逼著在其他男人身下承.歡的時候,誰又來跟他談情誼二字?!
柳左都經過剛剛的發泄,現在腦子清醒了許多,他可以一頭撞死,但不能不顧忌柳家其他的家眷,他擦著眼淚,閉上眼冷嘲熱諷道,「陛下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小衍他的真心對待,我會帶著小衍連夜離京,絕不會讓小衍耽誤了陛下後面的美好姻緣。」
話落,柳左都踉蹌著腳步往外走,他幾走幾停,明明是不長的宮路,卻走了很久。
見柳左都走了,柳左都的哥哥站起身,壓著眼底的淚花朝謝晚燭行了禮,「陛下今日將事情做的如此決絕沒有退路,希望陛下以後不會為了今日所做之事而後悔。」
……
晚夜黑暗,人全散了,偶有一、兩個路過的小太監,嘰嘰喳喳的走來,可在看到謝晚燭後瞬間噤聲,行過禮後,靜悄悄的走掉。
宮廊旁邊點了很多金粉梨花紙燈,風一吹,發出沙沙的聲響。
見謝晚燭站了許久都沒有回宮的打算,烏和輕聲勸道,「陛下,外面涼,回屋吧。」
「我不會後悔的。」不知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其他人聽的,謝晚燭又喃喃的重複了一遍,眼睫輕顫,「我不會後悔的,從前是,現在亦是。」
「我永遠都不會後悔的。」
……
*
柳左都出了皇宮,柳家一家便收拾了行囊,想儘早帶著昏迷的柳鶴衍離京,不然等人醒了,必然不會輕易出京的。
謝晚燭剛回長明殿,外面就來了通報,說顏遇的父親顏萬機來了。
剛被柳左都吹鼻子蹬臉的罵了一通,謝晚燭本是不想再去見顏萬機的,可又想到這是他和顏家人這輩子見的最後一面了,還是去見了。
顏萬機不同於柳父的撒酒瘋,進來便恭恭敬敬的行了禮,隨後跪在地上磕頭,「臣拿臣畢生所有的功績和對謝氏江山所做的貢獻,求陛下去看臣的逆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