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晚燭退燒的藥是顏遇餵的。
迷迷糊糊間,謝晚燭感覺渾身無力,腦子也昏昏沉沉的,感覺是清醒的卻也感覺是在夢中,眼皮很重,怎麼睜也睜不開。
唇瓣上突然貼了溫涼的東西,那東西微微分開,溫熱的湯藥被渡了過來。
……
顏遇將意識不清的謝晚燭半抱在懷裡,餵了口藥,便輕輕抬起懷中人的下巴,讓湯藥好被順下去。
等這一口湯藥順下去了,他再餵下一口。
似乎只是一小碗藥,可顏遇硬生生餵了小半個時辰。
餵完之後,湯碗被隨意的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顏遇冷白的指尖輕抵著謝晚燭的兩邊臉頰,讓懷中人微微分開了雙唇,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
*
謝晚燭醒來是在一日後,唇上疼的厲害,卻並不乾涸,因為每每謝晚燭的唇瓣快要乾裂的時候,都被唇被唇渡水。
因為謝晚燭是昏迷的狀態,水難免會順著下巴沒入脖頸,沾濕雪白的裡衣,怕謝晚燭這樣黏黏答答的不舒服,每次餵完水,都會被顏遇他們脫了裡衣,用濕潤的水巾擦拭身體,一擦便是一個時辰還多,等重新穿上裡衣,謝晚燭的唇瓣又看上去快要乾裂了,於是又被唇對唇餵水,水沾濕裡衣,被脫了裡衣,擦拭身體,周而復始很多次,顏遇幾人樂此不疲。
雙腿酸軟的厲害,謝晚燭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雙目無神的望著床帳。
很快眼眶濕紅,無聲的哭泣。
謝晚燭將身體一點一點的蜷縮起來,烏髮遮住了大半張臉,滾燙的淚水落入髮根,很快無影無蹤。
……
柳鶴衍進來時,見謝晚燭單薄的身形無助的蜷縮在榻上,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沒一塊好肉了,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痕跡。
……
*
另外一邊,迷路的林暥:「……」
他摸出懷中的地圖,然後對著太陽的方向找著北的方向,怎麼看都覺得路沒走錯,可路就是不對。
林暥帶兵出征那麼多年,還不至於地圖看不懂,方向分不清,但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懷疑哪裡出了錯。
在原地轉了幾圈後,林暥終於逮住了過路的人,問起了去往京城的路該怎麼走。
這個過路人是個俠客,到處行俠仗義,見林暥迷路了,非常好心的將地圖拿過來一看,然後他看看地圖,又將地圖放下抬起頭看看林暥,如此重複了幾遍,眼神也越來越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