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雖然忌憚他們林家,可對他也是極好的。
如今、如今……他卻幫著他的兒子這樣對待先帝的兒子。
林暥心中的愧疚幾乎要溢滿出來,他撫著心口,喘了半天的氣才讓心情平復下來。
他儘量露出一個看上去和藹可親的笑,「陛下,那不是臣的初衷,臣……雖然有私心,想幫著昭兒,卻也不想看著陛下自輕自賤成如此。」
說著,他扯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陛下在臣眼中永遠都是陛下啊,陛下是天子不應該被這樣對待的。」
雖然林暥誠意滿滿,可謝晚燭完全不領情,他的眼底帶著譏誚,「林將軍這是和林昭言他們玩的什麼手段,測試我會不會逃跑?」
謝晚燭猜對了林昭言他們幾個的想法,卻始終不相信林暥。
林暥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臣……是真心的,臣真的不希望看到陛下頹廢的模樣。」
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謝晚燭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完,他好整以暇的看著林暥,「那林將軍要怎麼幫我?偷偷謀劃幫我逃跑,然後你兒子跪在地上求一求你,或是以死威脅,你便又心軟了,然後再將我的行蹤告訴你兒子,讓我再被抓回來?」
笑著笑著,不知為何謝晚燭哭了出來,不過眼淚剛溢出來就被他面無表情的擦掉了,「林將軍請回吧,倘若將軍真的有那顆忠君之心的話,當初就不會把兵權給林昭言,幫他贏我。」
說話間,謝晚燭眸光含著極其陰冷的嘲諷,「林將軍此番做派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想彌補心底的愧疚罷了,其實根本毫無用處,甚至是為我帶來更大的災難。」
謝晚燭起身,往屏風後面走去,「林將軍的好兒子此刻一定在哪個地方聽著呢,怕是我透露出一點點想跑的欲望,便是要被更加瘋狂的懲罰了。」
那懲罰是什麼,不言而喻。
謝晚燭走後,林暥無力的跪坐在地。
方才謝晚燭說的字字誅心,且每個字說的都是真的,倘若幫謝晚燭逃走後,林昭言以死相逼或是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他又要心軟了……
如今他做的這些不過是想讓自己心安一點罷了。
……
*
屏風後面,果然五人都在。
見到謝晚燭來了,薛珩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他歡喜的將人抱起來轉了一圈,不吝嗇的誇獎道,「寶寶好棒呀,沒有被林將軍蠱惑,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