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遇:「……」
柳鶴衍原本想著走的近些,遙遙看謝晚燭一眼便好,沒想到正好聽到了這話。
唇角的弧度變大,柳鶴衍捂唇咳嗽了幾聲,春水般的眸中都氤氳上了水光,他溫潤一笑,「攝政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情不願被拽著的顏遇,在離開之前惡狠狠的瞪了林昭言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說,我不會放過你的。
林昭言立馬借著這個機會賣慘,可憐巴巴的道,「寶寶,我好怕,攝政王殿下方才的眼神好恐怖啊,他會不會殺了我啊。」
說的好像跟真的似的,林昭言眼睛都哭成波浪形狀了,「攝政王殿下心思歹毒,他能用庸醫害右相,必然也會害我的。」
外面的雨下的不大,雨絲落到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此時,謝晚燭正伸手在水裡給魚兒餵食,少許的雨水滴到細白的手腕上,涼涼的。
聽到林昭言的訴苦,謝晚燭眼皮都沒抬一下,良久,他唇角輕扯了下,似乎是在給林昭言提建議,「阿昭,若是怕,你先對他下手便是了。」
這是謝晚燭被囚禁以來,第一次叫林昭言阿昭,往日他都是連叫都不願意叫一聲的。
謝晚燭面無表情的抬眸,目光望著濛濛的雨幕,似乎是在看遠處,又似乎什麼也沒在看,他淡淡的道,「怕他下毒,阿昭你便先一步下毒,怕他殺你,阿昭便先一步殺了他。」
幾人被謝晚燭這無情的話都驚到了,謝晚燭對顏遇無情便也就意味著……對他們也同樣無情,興許看到他們斗的你死我活,謝晚燭才高興呢。
林昭言想笑,可是唇角扯了半天,都沒笑得出來。
怎麼可能笑得出來呢?
他總以為……總以為無論如何,謝晚燭對他們都是有點感情的,就算不是喜歡,也斷然捨不得他們去死的,可是事與願違……怕是他們死在謝晚燭的面前,對方都不會抬一下眼的。
心口酸痛的很,林昭言一瞬間竟疼的眼眶濕潤,說不出話。
好疼啊……
*
柳鶴衍此人面上溫潤無害的,其實狠辣無比,將顏遇拽走後,故意將感冒傳染給了對方。
這樣顏遇同樣也不能接近謝晚燭了。
想到接下來好幾日不能接近謝晚燭,顏遇氣的不住在榻上打滾,然後越想越氣,瞞著自己被傳染的事情,故意去找林昭言,將病氣過了去。
一連病倒了三個,只剩下溫子衿和薛珩沒事了。
想到一下子三個情敵病倒了,薛珩做夢都能笑醒,就連謝晚燭都感覺到了。
感覺薛珩若是身後有狐狸尾巴,此時必定翹上天了。
謝晚燭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淡淡的看過去,「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