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沈煙猛然間的想到了什麼,眼神登時變得極為防備,「對了,這麼晚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這邊?喬鶯鶯受傷,你不應該在醫院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嗎?」
薄御白對喬鶯鶯向來是無微不至,寵愛有加。
有次喬鶯鶯半夜上廁所不小心磕到了腳,男人都會衣不解帶的去照顧好幾天。
更別說這回喬鶯鶯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快速生根發芽。
沈煙唇角牽起個弧度,要笑不笑的道:「薄御白,你為了保護喬鶯鶯,真無所不用其極!」
薄御白臉色鐵青,向來冷靜自持的他,此時被氣的渾身發抖。
「沈煙,你少是非不分!要不是我,你剛就被那倆人帶走了,現在反過來怪我是什麼道理?」
「要沒有你,我是生死不明,我理應該對你感恩戴德,但薄御白,為什麼每次你一出現,我就要丟東西?」
「上次的錄音筆,這次的快遞,都是跟喬鶯鶯有關係和可能有關係的東西。你說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你說,說啊!」
「我——我——」薄御白唇瓣上下翕動,臉上逐漸沒了血色。
她看向他的眼神如同是已經給他敲定了罪行的審判長,任他說再多也撇不清身上的罪孽。
薄御白的心揪成了一團,窒息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他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麼叫百口莫辯!
薄御白做了個深呼吸,向來矜貴,高不可攀的他朝她低下了頭,試探性的牽起了她的手。
沈煙感受到他冰涼的指尖在發顫,似在害怕什麼。
「煙煙……」男人抬眼看她,漆黑的瞳仁很亮,很亮,是那種讓雨水沖刷過,帶著濕潤感的明亮。
他真摯又傷情的道:「今晚的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之所以過來,是因為擔心你生我不和你打招呼就從申城回夜城的氣,才想來看你一眼。」
「你相信我。給我幾天時間,無論如何,我都幫你把東西找回來,我發誓,一定幫你找回來!」
沈煙眸中蓄滿了委屈的水霧,怕她生氣?他何時這麼在乎她的心裡感受了?
可他說的如此信誓旦旦,讓她抓不到絲毫撒謊的痕跡。
這時,男人手臂傷口的血積在袖口,凝成血珠掉落在了地板上。
沈煙視線落在他血淋淋的傷處幾秒,眼中的光忽地散了,變得麻木空洞,認命般的道:「你回去吧,回去處理下傷口。」
薄御白:「你這裡有醫藥箱嗎?」
沈煙想說沒有,可看他一手臂的血色,到底是心軟了,「我去找找。」
她轉身要去翻東西,未料男人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沈煙下意識的擔心他的傷。
然而沒等她說話,男人已經把她放在了沙發上,站在一旁,模樣老實的道:「你告訴我在哪兒,我去拿。」
沈煙沉默片刻,說:「可能在書櫃或者是電視櫃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