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弓著身側躺著,眉眼緊皺在一起,下面感覺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沈煙眼睛睜大,蓄在眼裡的淚決堤般的從眼尾和眼角流了出來。
她倒吸著氣,略顯慌張的往身下看,見有絲絲縷縷的血色交融在了地上的積水中,沈煙抬手捂住眼睛,更加崩潰的大哭。
這一刻,她又開始後悔,開始害怕不能留住這個孩子了。
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也曾滿懷期待過它的降生。
就這麼把它弄掉,是不是太殘忍了?
……
許棉接到了沈煙的電話,坐著池家的車匆匆趕來。
進門前,她深吸了口氣,表現出一副悠閒的模樣踏進了門檻。
「許小姐,你來了啊。」
之前薄御白叫許棉過來過,這次大家也默認了許棉是薄御白喊來陪沈煙的。
要說薄先生如今對沈小姐是真的捧手裡怕摔了,含口裡怕化了的深愛程度。
「嗯,我來陪煙煙說說話。」
「沈小姐在樓上的臥室,我帶你過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許棉打發掉傭人,獨自上樓,敲了臥室門,輕聲的道:「煙煙,是我。」
咔噠。
房門打開,看到沈煙渾身泛著冰寒之氣,煞白著一張臉的模樣,許棉險些驚叫出聲。
一個小時前,沈煙氣息微弱的給她打電話說讓她過來一趟,說自己好像流產了。
但這幅樣子,比想像中的也嚴重太多了!
許棉趕緊的把沈煙扶到了床上躺好,給她把了下脈後,從包里拿出包銀針,還有幾個小藥瓶。
安撫道:「煙煙你別怕,我這就給你施針,穩住胎兒。」
沈煙微閉著眼,蒼白的臉上因為腹部的疼痛布著汗珠,她搖著頭,聲音像是塊撕破的帛布,「不…你幫我,打掉它。」
她寧可抱著對這個孩子一輩子的愧疚,也不要把它生下來。
薄御白不配,不配當她孩子的父親!
許棉怔住:「煙煙,你知道你再說些什麼嗎?」
上次沈煙還對這個孩子滿心期待,問了她好多的注意事項,還讓她給開了食補方子呢。
「我知道。棉棉,我都知道了。」
「……」
一句話震得許棉心神戰慄。
沈煙說,她都知道了?
許棉手中的針都拿不穩了,無顏面對她的道:「對不起,我……」論起來,她也是幫著薄御白瞞沈煙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