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舟嘖了聲,說:「黎自初那個女人自作主張把御白病房門口守死了,除了她自己,其餘的人誰也不讓進,我要不是此時沒心情跟她一般見識,我真……」
「不是,」沈煙打斷道,「我是說,薄御白他到底是怎麼中毒的?」
池硯舟頓了頓:「啊……是許蓮她來找御白說話,誰也沒想到她能做出用塗了毒藥的刀捅自己兒子的事。」
沈煙來時候有多六神無主,此刻就有多從容不迫,她說:「中的什麼毒弄清楚了嗎?」
「還沒有,醫生現在給御白用了其他藥,能暫緩毒性,醫療組正在提取匕首上的毒藥成分,但如果天亮之前不能……」
池硯舟沒繼續說,沈煙瞭然於心的沉了口氣,她在病房門口駐足,一個保鏢攔住她,一個保鏢進去通知。
很快的黎自初手裡拿著條濕毛巾出來,明知故問的說:「沈小姐,稀客啊,你來做什麼?」
沈煙眸色光微斂,漠然道:「讓開。」
第311章 等她
黎自初不屑的哼笑:「你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說這種話?」
池硯舟翕動唇,替沈煙想著話回答,要說是前妻,貌似不怎麼名正言順。
就在池硯舟思不定的時候,沈煙不冷不熱的開口道:「就以我是他財產的繼承人。」
「……」
池硯舟哽住。
這種話雖然直白的讓人覺得她唯利是圖,但倒是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見薄御白了。
黎自初聽了眼神發狠的道:「沈煙,他追這些日子追著你身後這麼久,你都愛答不理的,現在人出事了,你倒是巴巴往前湊,生怕自己撈不到好處了?」
沈煙:「無論是錢還是人,不需要我湊,在那裡放著,就明擺著是屬於我的。黎自初,你呢,到底是圖薄御白這個人,還是圖錢財?」
黎自初聞言,臉色像是個調色盤一樣轉變著顏色,她早在薄敬安還活著的時候就是薄御白手裡的一枚棋子,但她忠於他,自然不光是為了錢。
原本以為沈煙不在後,她會有機會,能讓薄御白看到一直跟他並肩而行的她的身影,可薄御白的心隨著當年的沈煙一起去了。
黎自初說不出話,沈煙向前,伸手撥開她,按著門把手,進了病房。
黎自初不甘的捉住沈煙的手腕,說:「他現在還有意識,你要是心裡還有他,就別再傷他的心!」
沈煙定定的看著她,黎自初垂下眼,不願意,但也不得不願意的把手裡的濕毛巾遞了出去,「他剛才吐血了……你照顧好他。」
病房裡很寬敞明亮。
男人穿著病服躺在床上,唇上和下巴處的血跡在他煞白的臉色對照下,顯得非常觸目驚心。
沈煙褪去了對外的堅硬外殼,紅著眼眶走過去,坐在床邊,對摺毛巾,細緻的給他擦拭唇邊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