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容後來聽老太監說娘娘的故事。
娘娘原本由最疼愛的弟弟護送來皇宮,姐弟兩人感情一直都很好,娘娘原本以為,和親後的每年總歸是能再見到親人的,卻不想那是最後一面。
草原派來護送她的戰士被禁軍泛著寒光的刀劍砍殺,最疼愛的弟弟也為了保護她被亂箭射殺,娘娘就那樣看著一切發生,草原上的所有人都是家人。
她就那樣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去。
手無縛雞之力的美人,被帝王收入深宮,原本草原的珍珠會成為四妃之一,可中原的鐵騎也踏足了草原,戰火灼傷了草原,將士帶著捷報歸來,獻給帝王的賀禮是娘娘雙親的頭顱。
老太監說娘娘曾多次尋死,她想盡了所有辦法,下在茶盞中的鴆毒被帝王輕而易舉的發現,她像是一隻螻蟻,中原的帝王將她的掙扎看做玩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娘娘突然平靜了下來,成了這幅安靜模樣,而這幅無欲無求的模樣卻激起了帝王的反骨,無依無靠的娘娘是他理想的菟絲花,那副美貌即使放在百花齊放的上京也是一絕。
珠寶玉石堆滿了原本的庭院,娘娘的位分也一路提高,從小小美人成了如今的昭儀,皇帝未設立皇后,娘娘的位分只低於兩妃。
"音兒今天可有想朕。"
俊美的帝王緩步走進殿中,阿容識趣的退下,帝王不由分說的從後攬住鏡前的美人。
巴音塔娜,是她草原的名字,她的家被毀了,沒人再把她當成珍珠,帝王的倨傲將她改為中原的名字,她唯一能做到,就是與自己中原嫁來草原的額吉一個姓氏。
從那天起,別人都只知道她叫穆音,沒人再叫過她草原的名字。
"說你想朕。"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惹怒身後的帝王並不是件好事,至少,在一切穩定下來前。
"臣妾一直想著陛下。"
帝王吻上她的側臉,身上柔軟的綢緞成了僅剩的尊嚴,可惜,帝王早就把她的一切踩在腳下,跌入塌上時,穆音握緊手中的髮釵,烏黑髮絲遮住她臉上的厭惡,髮釵刺進手掌,鮮紅血液與鴛鴦紅被融為一體。
可惜她不如帝王武藝高強,否則她定會用阿弟送的髮釵刺穿他的胸膛。
燕歸,雁歸,被砍斷翅膀的大雁不過是匍匐在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