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臉龐清秀雋永,閉著眼睛,輕輕顫動的長睫毛說明他睡得並不安穩,或許他根本就是醒著的。只是不願意面對。
被韓檀這個暴君一直盯著,任誰都害怕,何況他才十九歲。
蘇時短暫地同情了那麼一秒。
兩人之間的關係和他無關,管不著,不想管,更不敢管。
手被緊緊握住太久,已經在男孩的皮膚上留下了些痕跡。
力氣太大,韓檀自己也知道,但他就是不放開。
這也是懲罰的一種方式。不容置喙。
傷害你,也不能讓你逃掉。
許是感受到了房間裡出現了外人,男孩身形微動,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韓檀的剎那,他像一隻小白兔受到了驚嚇,本能瑟縮,連手也抽動了一下。
這是怕成什麼樣子了,我見猶憐的模樣讓蘇時在心裡默默吐槽。就算是情人,也不能這麼玩的。
男孩是韓檀的枕邊人,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韓檀的眼睛。
手下沒松,而男孩也看出了韓檀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快,緊接著,他就反握住了韓檀的手。白皙的臂膀從錦被中滑出,弱弱地說:「韓先生,辛苦了。」
韓檀撫摸他的臉,眼中是上位者深不可測的墨黑。
男孩主動貼了上去,仿佛是在給伴侶撒嬌。
蘇時看著都假。但韓檀吃這一套。
見他模樣也不像是生病了,正要詢問,韓檀開口:「他感冒了。」
就這點事嗎?他是十九歲,不是九歲。
韓檀眼神一瞥,警告蘇時看病可以,別的不該看的地方不要亂看。
蘇時在心裡翻白眼,他可是鐵直的,只對美女感興趣!
手指輕輕搭在男孩的手腕上,細細查看。
男孩名叫沈鹿鳴,住在韓檀的別墅已經快半年了。
期間蘇時給他把脈過四次,也從一開始就提醒過韓檀。
這個孩子的身體弱症是從娘胎里就帶出來的。讓韓檀不要欺負他。
蘇時太了解韓檀了。霸道,又是老樹開花,讓他一步一步來談戀愛是不現實的。
他要是看上個身經百戰的,兩人對著演也行。偏偏又是沈鹿鳴這樣的小白花。
身上的病好養,心裡要是病了,可難醫。
蘇時診斷完,對沈鹿鳴說:「沒事,我開點藥就好了。」
「謝謝蘇哥,麻煩你了。」沈鹿鳴有些不好意思。天已經很晚了,還為自己的事來一趟。
蘇時還想再說什麼,突然感覺到像針一樣的目光。
得了。自己還是趕緊走吧。開藥不用留在這裡。
等蘇時離開,韓檀伸手抱住了虛弱的沈鹿鳴。渾身軟綿綿的,還帶著一股幽香。
韓檀把睡衣的領口拉下一截,吻在鎖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