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疑惑地問:「鹿鳴,你認識?」
男人看沈鹿鳴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對自己更是止不住的敵意。
沈鹿鳴向後退了一步,心亂如麻。
自從跟了韓檀,他的所有都變成了韓檀的,吃什麼,喝什麼,去哪裡,都要韓檀點頭。
在外面的身份也是韓檀說了算。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同學面前承認兩人的關係。
或許他根本就不配。他只是韓檀養的情人,不,連情人都不算。
僵持了一會兒,直到管家急急忙忙地趕來,沈鹿鳴才回過神來,對唐舟說:「我要回家了。」
「家?」唐舟喃喃,「鹿鳴,留個電話給我吧。」他本來打算和沈鹿鳴去吃飯的。
今天應該是沒機會了。
沈鹿鳴沒聽到一樣走到了韓檀的身邊,再沒看唐舟一眼。
沉默著跟在韓檀身後出商場,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管家把車門打開,沈鹿鳴正要進去,韓檀拉住了他的手:「你不是要買東西嗎?」
沈鹿鳴辯解:「我只是太悶了,想出來走走,隨便選的。」
韓檀不說話,手越來越緊。他要沈鹿鳴解釋,又不相信他的解釋。
沈鹿鳴緊張得手心都是汗水,他接著說:「那個人是我同學,我們只是偶遇。」
「偶遇?」韓檀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
「真的,韓先生,我沒騙你。」
剛才唐舟問沈鹿鳴的聯繫方式,沈鹿鳴沒給,韓檀都看在眼裡。
但他叫鹿鳴,就已經是罪過。
韓檀說:「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還打算和他在外面玩一天?」
沈鹿鳴想,玩倒不至於,但是肯定會有很多話說。
搬進別墅的這半年,他都不知道和誰傾訴。
韓檀:「回答我。」
管家見兩人僵持,也不好給沈鹿鳴說好話,現在他更加要擔心自己的小命。
趁著家主不在,把家主的心肝寶貝帶出來,還真遇到了以前認識的人。
輕則自己要被趕回老宅,重則原地退休。
自己怎麼就心軟了呢。他嘆氣,心裡想著,保佑沈少能把家主哄好。多說說家主愛聽的軟話。
但沈少這個人太單純,擅長火上澆油。撒謊技術也不行。
沈鹿鳴說:「韓先生,都是我的錯,不關我同學的事。」
管家一副要命的表情去看韓檀,見他眯著眼睛,像頭猛獸,馬上就要見血。
沈鹿鳴不是不知道韓檀最討厭自己在他面前提起別人。
但心裡總還是,他有朋友,有社交圈,他本來是要讀大學的。
現在他身邊所有的一切都被斬斷,他下意識還是會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