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鳴已經動搖了。或者說,他已經在想,如果韓先生能稍微溫和點,現在的日子是否能夠一直下去呢?
一隻鳥飛過,自由的象徵。
韓檀說:「我之前從來沒有出去旅遊過。」
沈鹿鳴一愣,這種平常人都會有的項目,韓總竟然沒經歷過嗎?
韓檀見他驚訝的表情,接著說:「我的生命里,之前只有讀書,後來只有工作。倒不是被迫的。」
韓檀是一個對其他的事物都提不起興趣的人,就變成了一個只在乎工作的人。
他從來不會在別人面前提起自己的私事。
暴露了就會成為軟肋。就連關係最好的蘇時,都是心照不宣的。
韓檀的安全感都是建立在強權上的。他不會向下釋放。
但沈鹿鳴不一樣。
這個突然出現在他生命里的少年,帶給他的是整個世界。只是他本人還不知道。
沈鹿鳴想,韓先生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一個人活在世上,如果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那他的生活該有多糟糕。
有錢又有什麼用呢?
韓檀話鋒一轉:「可是我現在已經找到了。」
沈鹿鳴默不作聲。
韓檀難道以為自己會喜歡這樣的說法嗎?
自己難道只是作為一個對韓檀很重要的人存在的嗎?
沈鹿鳴是個活生生的人,應該有自己單獨的生活。韓檀恐怕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說法其實是比較殘忍的。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坐著。各自想著心事。
但不管怎麼說,沈鹿鳴對韓檀的感激之情都是不會變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死掉了。父母也會落得個不好的名聲。
韓檀是沈家的恩人。
與此同時。景區下面的酒店。
韓檀的一點鬆懈,他和沈鹿鳴的照片就落在了別人的手裡。
兩人親密的模樣,根本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男人捏著剛拍的那張照片喃喃:「怪不得上次在蘇家,覺得這個孩子眼熟,原來是他。」
吳聲自從上次在蘇家見過沈鹿鳴,又在蘇昀那裡吃了閉門羹之後,一直耿耿於懷。
蘇昀讓他不要去調查韓檀,那個瘋子不好惹。
不小心還會連累蘇家。
韓檀是不好惹,但他又不是去調查韓檀。他的目標是沈鹿鳴。
吳聲的產業都在國外,不吃韓檀這一套。
他在國外有一個老友,姓沈,老家就在江市。
已經幾十年沒回去過了。
之前給吳聲看過一張照片,說是他遠房的侄子。
所以他才對沈鹿鳴的樣貌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