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林長雲有些固執:「我感覺我從來沒有那麼清醒過。」
「好,睡覺。」
郁風起身,給躺下的林長雲掖好被子,他關了大燈,只留下病床頭一盞小燈。
他坐在一旁,跟林長雲說:「睡吧,我守著你。」
窗外還是電閃雷鳴的雨夜,時不時打一個響雷,風吹的讓人心驚。
林長雲很難在這樣的環境裡睡好,但是郁風就坐在他身旁,是他被雷驚到一睜眼,就能看到他的存在。
慢慢的林長雲眼皮就沉了,最後被透支的身體沉沉睡去。
郁風的溫和臉色,卻在林長雲徹底熟睡後,變得很是冰冷陰鬱。
他喜歡疼人,所以對林長雲這麼不懂得愛惜自己,再次受傷,他心裡是壓著火的。
林長雲心裡壓著事,睡夢中眉頭也是緊皺的,像是很不安。
他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猛地睜開眼睛。
就看到郁風拎著早餐放在床頭柜上,注意到他醒了,他說:「正好,吃早餐吧。」
林長雲渾身難受,他應該是感冒了,提不起來力氣。
他不想動,但是醒了躺在床上更難受,他強撐著起身,看了一眼窗外。
雨還在下,沒有停歇的意思,天色陰沉又壓抑,就像是他這糟糕的生活。
郁風把手放在林長雲額頭上時,林長雲整個人一僵。
「這麼燙,吃點東西一會輸液。」
郁風的觸碰總是合理,不會讓人覺得冒犯,但他的確是踩著林長雲的底線試探。
林長雲開口:「醫生會來給我測體溫,你的手不如溫度計有數,這樣的動作以後可以不用。」
他心裡什麼都明白,這是直白的拒絕了。
郁風都氣笑了,本來拿筷子的手把筷子一摔:「就你這態度,是求人辦事的?」
「你已經把思路給我了,有沒有你都一樣。」
大概是病的林長雲太難受了,讓他發起了脾氣,就算知道這樣不好,但他控制不住。
郁風又把摔的筷子撿起來,放在白粥的打包盒上,他將一旁新買的洗漱用品遞給林長云:「行,我欠你的。我就幫你了,我非要讓你看看,什麼家世,階級,聯姻,媽媽不同意這些,都沈知安找的藉口。他骨子裡就是個自私自利,冷血薄情的人罷了。」
「他不是這樣的,你不要這樣說他。」
郁風看林長雲生氣了,他心情特別好的笑起來:「說幾句實話罷了。」
「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你還要跟他當兄弟。」
林長雲抓起洗漱用品的袋子,用力砸在郁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