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雲冷冷又道:「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以前丟下我很難,我會求著你別走。現在不用,你只用停車就行了,我會自己走。」
車窗外的風景在變慢,緩緩的車停在了路邊。
林長雲眼中已經沒有半分期待了,所以當沈知安把車停在路邊的時候,他剛好就沒有失望。
一顆心也不會很痛,只有無邊的麻木,疼痛都承受過後覺得一切痛意也不過如此的麻木。
林長雲伸手去推車門,一下,兩下,沒能如願。
「我說了我不放心,要檢查過你沒事,才能放你走。」
沈知安把座椅朝後調,他跟林長雲說:「坐到我腿上來。」
林長雲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最後只平靜問:「是不是哪天我要死了,你也能那麼遊刃有餘?」
就算知道沈知安沒有心,可他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那麼明顯,這樣會顯得他付出的一切,都那麼不值一提。
會很可笑。
他跟沈知安周旋到如今,什麼手段都快被他用盡了,但沈知安呢?
沈知安滿腦子都是興致來了,就抓著他,戲弄他,想睡他。
郁風說的一點錯也沒有,他就是那個乾淨舒服,沈知安排解寂寞時最好用的人罷了。
他到底要什麼時候跟他在一起,才不會他傷到。
就算他已經極其耐痛,可被刀子捅進心臟的滋味,也著實不太好受,就算他已經習慣了。
林長雲已經不太想說話,他俯身過去駕駛位找開車門的按鈕。
但是這樣的豪車跟他的車不一樣,他又很少碰,一時找不到對的。
他就亂按一通,沈知安抓住他的雙手,將他扯到腿上。
他禁錮著他,端詳了林長雲半天,「的確是弄的很髒。」
林長雲一動不動,麻木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又像是累的不想再去掙扎什麼,沈知安想要的,就沒有要不到的。
既然結果是註定的,那他又何必自討沒趣。
沈知安伸手,去解林長雲的扣子,他仔細端詳過他的每一寸皮膚,林長雲上衣上血污最多,但他的上半身除了手掌之外,的確沒有多餘的傷口。
只是一些抓打的痕跡,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格外的明顯,想不注意到都難。
沈知安看著林長雲白皙修長的脖頸,他伸手,輕輕觸碰他的鎖骨和微微顫動的喉結。
「怎麼只有抓痕沒有吻痕。」
這句話是聽不出醋意的,就像是再稀疏平常不過的一句話,就仿佛是見面時的一句客套寒暄『吃飯了沒有』。
很是平靜。
「你想看的話,很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