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雲嗓音有些啞,熄了火的車內沒有了暖氣,他感覺到絲絲的涼意,好像從車外吹進來,無孔不入的滲透他的全身。
刺骨的冰涼裹挾著窗外的寒風,像是一條條毒蛇從他光潔的脊背開始爬滿全身,讓林長雲微微顫慄。
沈知安的手帶著熱意貼在了他的脊背,他像是太冷了,仿佛被燙了一個,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垂下的眼皮更是睫毛輕顫。
這副模樣饒是沈知安本來沒有什麼興致,這會也不一樣了。
其實林長雲想錯了,沈知安一開始,是真的害怕他跟著出事被誤傷了,而林長雲又一貫愛忍疼,忍傷的,所以他要檢查了才放心。
倒是此時兩個人在一塊,這樣寂靜的夜和車內對身高腿長的他們兩個人來說,的確是過於狹小的空間。
卻在此時都變成了情愫的催化劑。
沈知安呼吸都有些沉,卻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林長雲肩膀上,能聞到外套上殘餘的氣息,獨屬於沈知安的淡淡檀木香。
褪去了沾著污血黏膩的衣服,這件外套十分舒服。
「坐回去吧,沒有受傷就好。」
沈知安突然發話。
林長雲還有些怔楞,他籠著外套看著他,像是不敢相信沈知安就這樣沒了下文。
畢竟他都能感覺到他的興致昂揚。
「怎麼,不想下去了?要我抱著你這樣開車。」
沈知安是真乾的出這樣的事情,林長雲卻不敢這樣玩,沾了林池血的衣服還在腳下。
這不是血淋淋的教訓照進現實版?
林長雲垂眸,沉默的坐在了副駕駛。
不知道是這件外套太舒服,還是林長雲救林池的時候就透支了太多的體力。
他裹著這件外套,在這樣熟悉的氣息里,竟然靠在車座上沉沉睡去。
直到被沈知安抱在懷裡,林長雲才猛然驚醒,「你要做什麼?」
沈知安把林長雲放進浴室,他拿過花灑,調了調水溫:「睡飽了嗎?」
林長雲還沒反應過來,不燙不涼的溫水就沖在了他身上。
沈知安握著林長雲手腕,把他受傷的手舉起來:「別沾到水了,弄的那麼髒,要好好洗一洗。」
林長雲的瞳孔輕微縮了縮,實在是,沈知安湊的太近了。
他抿著唇,把頭偏開:「都把我從這裡趕走了,又把我帶回來幹什麼呢,你就不怕再也趕不走我了嗎?」
花灑里的熱水澆在林長雲臉上,他閉上眼睛,又在水流里睜開眸,隔著霧氣看著沈知安那張矜冷俊美的臉。
沈知安的手隔著水流撫在他臉上,像是給他洗臉,又像只是在作亂。
「以後的事情不應該困擾現在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