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按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定是要從中作梗、挑撥離間一下,以報此仇的。
也幸虧他沒做多餘的事,不然往後定有他追悔莫及的一天。
幾個人自行落座,牙牙雖然被封以寒哄住了眼淚,小手卻仍緊緊揪住哥哥的衣角不肯放開,滿桌好菜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尤霄看著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轉頭吩咐已經退到門口小二再去煮兩個雞蛋。
眾人端起碗筷各自進食,唯有牙牙吸著鼻子奶聲奶氣撒嬌,「我不要自己吃,要寒哥哥餵。」
封以寒半個「不」字都不肯說,就著自己的碗先給牙牙小口小口餵飯,他要什麼給什麼。
這之後便沒什麼要忙的事了,只待洛臨說的那支商隊回城,買了種子就啟程回家,期間空閒日子只需安心吃喝玩樂即可。
應唐元要求,尤霄暫未將封以寒兄弟倆送去安童所,一切等他們買好種子,回去前再行安排。
倒是官府那邊報案三日後便有了消息,尤霄完全沒想到進展能這麼快,事實上那日報案他就覺出官府的態度有些敷衍,可除了報官讓官府處理,自己也幫不了更多。
即便官府效率再低,只要按線索一查,總能在封以寒長大前有個結果。
這孩子當時都準備親手了結那個人販子了,如此殺心,極容易被仇恨牽絆。
誰知不待他為自己對官府的不信任感到羞愧時,又得知那伙殺人劫財的歹人,加上被打殘的人販子一行五人,是被人整整齊齊捆綁結實扔在官府門口的。
然後他心頭剛升起來的羞愧蕩然無存,只剩「難怪」兩個字。
他就說官府效率是見鬼了才能那麼高。
可惜審訊結果不盡如人意,劫去的財物已經被花得一乾二淨,也就抄了幾人家當,能勉強湊出一些,卻也需得有些時日才能發還下來。
對此,封以寒倒是看得開,只要大仇得報,財物能有一點是一點。
至於為民除害的幕後英雄……不必細想,尤霄一猜就知道定是洛臨乾的。
然而這次他還真猜錯了。
所以當尤霄就此事讓封以寒和牙牙鄭重向洛臨道謝時,洛臨歪著腦袋一臉懵逼。
但他也只茫然一剎,而後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們的感激。
晚上回到客棧,店家忙送上兩盆碳火,一屋一個。
尤霄解了唐元的披風,烤了手給他捂臉,「這兩日陰冷陰冷的,真是入冬了。」
唐元舒服地蹭了蹭尤霄的手,也將自己烤暖的小手捂上尤霄的臉,「一會兒讓店家再給那兩個孩子屋裡添床棉被吧,要是半夜碳火滅了,怕是會冷。」
「好。」尤霄側頭親了下唐元的手心,故意問他,「那咱們要添一床嗎?你夜裡會不會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