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我家撒野。」尤霄提醒他,「別忘了,你自己的人也在。」
齊輝的下人忙上前在他耳邊回了一句,「爺,屬下全程看著,水也是屬下親自動手現從井裡打上來的,確實沒動手腳。」
這下齊輝再不願相信,也不得不信了,但是他不甘心。
「既然你不是我兒子,那我也不用對你們客氣了。」齊輝這半個月在尤霄這裡受了太多窩囊氣,他當然會離開,但是不會就這麼輕易離開。
「來人,這幫反賊罪惡滔天,竟意圖刺殺本侯,還不快將其通通……」
然而話音未落,一把長劍已經抵在他咽喉。
「侯爺!」
齊輝也嚇了一跳,但是他有恃無恐,「大膽反賊,果然其心可誅!」
「可你們真敢動我嗎?」齊輝不信這些人真敢拿他如何,「好歹我也是大昌的侯爺,你們若敢動我分毫,就得人頭落地。」
尤霄面無表情道:「那我們就看看,誰先人頭落地。」
「你敢!」齊輝開始慌了,「那麼多雙眼睛看見我進了你家,如若我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去,一旦官府來查,你們逃得掉嗎?」
「這有何難,到時候讓人穿著你的衣裳坐著你的馬車,光明正大地離開不就行了?啊,忘了跟你說,我手底下有個能人,最擅易容,改頭換貌不是問題。」尤霄輕描淡寫道:「之後……這裡距離上京路途遙遠,沿途匪患猖獗,崇安侯微服私訪,途中遇上不長眼的,被人劫殺也不奇怪。」
齊輝驚恐地瞪大眼睛,此時才算真正意識到,自己自視尊貴的身份在尤霄等人面前,有多麼不值一提。
「等等!」抵在咽喉寒氣直達後脊,齊輝是真的怕了,「是我莽撞了,我會自己離開,不給你們添麻煩!」
「這還差不多。」尤霄抬了抬手,讓常風收劍。
「順便,給你看樣東西。」一直未說話的唐川從懷裡摸出一塊金牌,常風接過之後高高舉起。
齊輝看清那金牌的模樣,霎時身形一抖,噗通一聲直直跪下,「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認識就好。」唐川淡淡然道:「我這人記仇的很,還望侯爺……別讓我記上你。」
「該怎麼做,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齊輝連忙應下,「是!」
唐川言簡意賅下令,「滾吧。」
齊輝立馬帶上人圓潤地滾了。
尤霄從常風手裡拿過金牌,一屋子人圍在一起稀奇地又摸又看。
「早知道大哥有這個,我就不費那功夫了。」
「你若沒有今天這計策,這令箭拿出來也沒多大作用。」洛臨直言,「最多就是讓他安分一點罷了,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也是。」欣賞完之後,尤霄將金牌還給唐川,「我還怕那人離開之前使絆子,畢竟我們這些地方,官府衙門才是最大的地頭蛇,但是有大哥這一嚇,量他也不敢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