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誰出去了?我也不知道。」
-「不過謝子楊好像碰見了,說是和一個看起來很有風韻的女性出了學校。」
女性。
他對寧景這五年以來的感情經歷的確一無所知。
除去尤依,師父還有沒有過別人?
他在學校一直很受歡迎,如果有,他和師父做過的事情,師父是不是也和別人做過。
對方比他大?還是比他小。
師父也會由著對方親吻,也會考慮和對方更深一步發展嗎。
不該這樣。成年人的世界並不單純,陳睦之自己就是一個貪婪之輩,和師父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恨不得將人吃干抹淨,憑什麼約束?
而焚燒的占有欲卻讓陳睦之極為煎熬,控制不住滿腹的鬱氣就像火山一樣瀕臨噴發。
嫉妒、氣悶,所有之物被他人覬覦的戾氣,陳睦之從未想過他會產生這樣卑鄙的情緒面對寧景。——不夠。他惡劣地想讓寧景渾身都是他的氣息,讓任何人不敢多看他一眼,那是他的,不能被任何人染指。
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打開,鍵盤上噼啪的響聲戛然而止。
陳睦之的眼眸深處凝成一線,如墨般漆黑,沒有表情看來。
黃雷被他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這是幹嘛?」他咽了口口水,嘟囔了一句:「大白天你拉著窗簾,寧學長一直在樓下等你呢,你還不下去?」
震動的手機聲此刻終於明晰。
陳睦之的喉結滾動,垂下眼眸,將所有情緒遮去,敲出『下了』兩個字直接將電腦關機,拿起手機往樓下走去。
寧景給陳睦之打電話打了將近半個小時。
對面還是沒有人接聽。
眉稍輕輕皺起,猶豫要不要離開時,一道驚訝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乍響,他隨聲看去,就看到秦星月抱著一堆嶄新的數位板走來:「景寶!我居然碰上你了。」
寧景一愣,怔疑道:「你怎麼在這兒?」
「小瞧誰呢!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秦星月瞪了他一眼,「工作室在你們一開學後少了不少苦力,我捉摸來招幾個臨時畫手,開了個媒體講座——你在這兒幹什麼?這裡是你宿舍嗎?」
寧景說:「不是。」話落,順著秦星月背後,看到熟悉的人影,他的神色變化。
「我還有些事情,月姐,你先忙。」說完,寧景匆匆離開,看得秦星月滿頭霧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這麼多東西也不替我搬一下,小沒良心的。」
陳睦之遙遙看著寧景從一個女生身旁錯身走來,最終站定到他面前。
「剛才在睡覺?」寧景問。
陳睦之看著眼前的人,舌尖擦過微尖的犬齒,牙關繃起,最終開口:「沒有。在打遊戲,沒有聽到手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