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的回應是更緊的擁抱:「當然了,憫憫是乖孩子。」
許是從小到大,蘇憫都沒有經歷過親情的滋養,他對於乖孩子這樣的誇獎有些迷戀。
每當雲鶴說這話的時候,他仿佛就成了小孩子,被雲鶴寵著,愛著,誇獎著。
他從不知道自己的這種心理堪稱畸形,他無比信賴雲鶴,相信雲鶴會一直愛著他,寵著他。
而雲鶴也從不濫用這個對蘇憫來說至高的獎賞,他是狡猾的獵人,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一直吸引獵物上鉤。
他每和蘇憫多待幾秒,就覺得自己對蘇憫的愛意多增一分。
他們是困於乾涸沙漠裡瀕臨窒息的兩條魚,身體交纏,相濡以沫。
蘇憫的生活很簡單,脆弱的身體不允許他出去參加過多的運動,唯一被雲鶴允許的運動就是電子競技。
所以名鎮海市的霸總蘇憫其實是個回到家只能玩電子遊戲的小可憐。
明棲的事業很快步入正軌,有蘇憫的投資和雲鶴的幫助,很快便接到了一個資源,在一部電影裡飾演男二。
這是一部在沙漠裡拍攝的電影,導演在國際上也拿過獎,向來眼科,電影拍攝周期是四個多月,這意味著他有四個多月都見不到蘇憫。
為此,他特意在出發前,借著探討工作的名義要去蘇憫家裡拜訪蘇憫,且特地挑選了雲鶴去隔壁市出差的晚上。
蘇憫倒是很樂意,他覺得他眼光不差,明棲將來一定會大紅,到時候他就賺大了,所以儘管雲鶴多次暗搓搓提醒他少和明棲接觸,他還是有點陽奉陰違。
或許也算是遲來的叛逆期吧,蘇憫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藉口。
他也不能總聽雲鶴的話呀....明棲被傭人帶進來的時候,蘇憫正操控著自己的遊戲任務做任務呢。
他有錢,審美又好,穿的就是遊戲裡最頂級的時裝,騎的也是遊戲裡最頂級的坐騎,武器甚至也是充了百來萬才打造出來的,光是那個小人在遊戲裡出現了這麼一會,明棲就注意到不下十個人跟蘇憫私聊。
蘇憫打遊戲的時候也像小孩,穿著印著熊貓的睡衣,兩隻腿盤在椅子上,但他動作慢,操作也很菜。
又死了一次之後,蘇憫才停了手上動作,喝了一口杯子裡泡好的養生茶,轉頭看明棲:「你坐呀。」
他小小一個白白一團,陷在黑色的椅子裡,對比格外明顯,黑色的柔軟頭髮貼著脖頸,兩隻眼睛望著他,瞳孔很大,睫毛很長,眼尾上挑歪著頭的角度看起來又清純又勾人。
明棲喉嚨一緊,咽了咽,才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蘇總...玩這個遊戲多久了?」
工作上的事他完全處理好了,完全不需要蘇憫操心,聊天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他更了解蘇憫而已。
蘇憫回想的很認真,大概是一次游泳差點抽筋溺死和一次打網球把腳扭了之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