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得滯澀,蘇憫察覺到酒的氣味在房間裡飄蕩,甜蜜又黏膩。
阿爾加爾坐的越發近了,蘇憫攥住身上的長袍,想說坐遠一點,可內心卻在哭訴,要被阿爾加爾抱著。
他突然想起某一天,阿爾加爾抱著他吃早餐。
阿爾加爾的身軀高大,能完全包裹住他,他在阿爾加爾懷裡覺得安心,餵食的時候,阿爾加爾一邊說這話,一隻手扣在他的腰間,一隻手舉起叉子弄了食物餵到他嘴邊。
他起了幻覺,覺得腰間升起一股炙熱。
他這段時間逃避著阿爾加爾,冷淡著他,不願聽見他的聲音,所以阿爾加爾變得沉默。
「阿爾加爾,酒好喝嗎?」蘇憫忍不住出聲。
「寶貝,你終於願意理我了,我的心都要碎了。」阿爾加爾聲音裡帶著委屈,但並不責怪蘇憫。
蘇憫有些自責,他因著自己內心的雜亂,而讓阿爾加爾受了冷待。眼眶迅速轉紅,甚至快要流淚。
阿爾加爾急的連忙抱他在懷裡小聲安撫:「寶貝別哭,我沒怪你。都是我的錯,別委屈了好嗎,你一哭,我比你還難過。」
可他的聲音越溫柔,蘇憫越傷心,越委屈,說不明白原因,他放縱自己被抱在阿爾加爾懷裡,甚至還伸出手主動攬住他的脖子。
他聞見了酒的味道,芳香撲鼻。
阿爾加爾的身軀逐漸變得溫暖,這下不僅腰上,全身都泛起炙熱。
蘇憫伏倒在阿爾加爾懷裡,感受著他的吻落在自己臉上,偏偏略過了雙唇。
隔壁房間傳來木板的吱呀聲和呻吟聲。
酒館除了是路過的旅人的棲息地,也是年輕男女們的天堂。
蘇憫愈發燥熱,雙唇吐露出的呼吸也灼熱,他眨著眼睛,眼尾泛紅,喉嚨里也忍不住溢出聲響。
軟綿綿的,起伏的,撒嬌般的聲響。
酒的香氣愈發濃烈,蘇憫沒喝卻全然醉倒。
他仿佛看見自己內心的欲望無限擴大,直到占據他整個身軀。
他聽見自己虛弱的聲音喊道:「阿爾加爾,親親我。」
底線一旦被衝破,那麼貪婪便緊隨而至。
清晨,他在阿爾加爾懷裡甦醒,身上的酸痛提醒著他昨日發生的一切。
他估摸著時辰,想到現在應該是禱告的時間,可這裡沒有神殿。
他總是恍惚中,覺得阿爾加爾就是光明神。
可他不敢說出自己的心思,怕阿爾加爾誤以為他把他當作光明神的替代品。
然而兩人相擁時,他卻忍不住幻想奧斯維德懷抱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