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主公,您在這裡呀。」正前方走來一個棕色頭髮的男人,他穿著板板正正的出陣服,一看到法雅就跟看見了什麼好東西似的,喜悅的情緒毫無保留的在臉上展現出來。
……話說用[東西]來形容自己真的好嗎。
「你……壓切長谷部?」在這個本丸里,能看見他還如此高興的也就是他了吧。
「是我!」壓切長谷部高興的答道,腳下步伐加快,須臾之間就走到了離法雅不過半米的地方。
在法雅看不見的地方,他不停的揉搓著手指,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少緊張一點似的:「那個……發生了什麼事嗎?怎麼您突然下了不出陣的指令?」語氣非常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那一句話說的不對會讓眼前人生氣。
這事兒是有前車之鑑的。
看著高大的男人臉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法雅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我]……很可怕嗎?
「……出陣表排錯了,剛好,也讓你們休息一天。」說完,就看見壓切長谷部臉上的擔憂和惶恐更重了。
又把剛才自己說的話回憶了一遍……沒毛病啊。
壓切長谷部突然上前了一步,身體的陰影甚至能投到法雅的臉上。「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我可以繼續戰鬥的!」
「???」啊?
前言不搭後語啊……
法雅突然有了一種想抱腦袋蹲下的衝動,僅僅過了半天,他就要被這些刀劍們異於常人的腦迴路弄的頭疼死了。
不出陣這種事和你能不能繼續戰鬥是有什麼關係啊!啊?
「……我真的只是,想讓你們休息一天。單純的。」雖然不知道你想了什麼,但是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表情……都快哭了似的。
「真,真的嗎?您真的不是因為厭棄了我嗎?」問這句時,他的聲音音量像是被按了什麼鍵似的,突然就小了下去。語氣中的謹慎也擴大了好幾倍。
指甲掐了掐手心,仗著有護神紙遮臉,法雅的嘴巴冽了一個弧度。「嗯,真的。」
聽到他的回答,壓切長谷部的眉梢沾上了幾分喜色:「那我今天可以陪著主公嗎?」說完,又小聲加了一句:「我不會打擾您的。」
俊逸的臉做出這種表情,恐怕誰也不肯拒絕。
強忍著心中的罪惡感,法雅擺擺手:「今天就算了,我有點累,想回屋睡一覺。」
他還是抱著……說不定一醒來,就又能看見自己那滿山洞的金幣了呢。
「!您是哪裡不舒服嗎?」壓切長谷部非常緊張的說,那架勢,似乎只要法雅一個點頭他就能立馬扛著人去醫院。
所謂醫院,其實就是在萬屋的一個小診所。因著審神者這份職業的特殊性,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不能呆在現世的。為了方便日常生活和需求,政府便花費了大量的資金和人力,在時空的裂隙中建了一個這種類似小型社會的商街。
無論是娛樂消遣還是小病小鬧,大部分在萬屋都能解決。但真要是得了什麼重大的疾病,審神者可以向政府上報,然後得到可以回現世的通行令,去現世里正規的醫院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