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祁珩看著他閉上眼睛不動了,也不會輕易相信他真的睡著了,而且睜著眼睛看他,聽他的呼吸聲。
直到他是真的入睡了,他才會放心閉眼睡覺。
雲祈大多數時候假裝著假裝著,能夠真的睡過去,但是半夜的時候又總會驚醒。
各式各樣的噩夢又捲土重來了。
夢裡他被好多看不清臉的人圍著,那些人對他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他想衝出那個圈子,卻怎麼跑也跑不掉。
那些人把他死死地圍住,從他小時候的事情一直說到長大後的事情。
他們罵他是個變態,是個垃圾。
他一直在搖頭辯解:「不是的,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是垃圾,不是!!!」
但是那些人都不聽他的話,只自顧自地罵他,那個圍成的圈子還逐漸縮小,最後貼在他身邊。
他害怕地跌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耳朵一直搖頭,嘴裡來來回回都是那句:「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變態。」
那些人變本加厲開始打他,往他身上砸東西。
那些夢境像一望無際的波濤洶湧的海水,向他席捲而來,要把他撲倒淹沒,那麼冰那麼冷,那種窒息感讓他無法逃脫。
他害怕會吵到祁珩,每次被驚醒的時候都咬緊牙關,壓低聲音急促地喘氣。
額頭後背全部都是冷汗,他怕蹭到祁珩,小心翼翼地跟祁珩的懷抱拉開距離。
他不敢抬手擦汗,怕動作幅度太大吵醒祁珩,只能咬著自己的胳膊,平復自己的情緒。
甚至不敢用力,在手臂上面留下痕跡。
只是睜著眼睛看著窗簾上的紋路,發呆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趕在祁珩前面起床,若無其事地刷牙洗臉做早餐。
祁珩一般會在他做早餐的時間點醒。
他會溫柔地從他背後摟著他,親吻他的額頭,這是每日必備的「早安吻」。
兩人閒聊著吃完早餐,然後祁珩給他系好領帶,換好衣服開車送他去上班。
日復一日,從不厭煩。
可以說除了他上班之外的時間,他跟祁珩一直待在一起,一旦誰要做點什麼對方都能夠察覺到。
可是今天他實在是克制不住了,他決定小小地滿足一下自己,拿一條穿在裡面的內褲就好。
而這小小的滿足也是他糾結猶豫了好久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說實在的,這種內褲其實並沒有多舒服,甚至有點緊勒,有一種束縛感。
可是這種感覺反而能夠讓他覺得安心。
他飛快地換完褲子後面無異色地從廁所里出來,語氣如常地跟祁珩說話。
祁珩第一反應也不是懷疑他有什麼事情瞞著他,或者是在裡面做什麼不好的事情,而是擔心他身體不舒服。
跟祁珩在一起久了,他知道他們某些方面的性格是一樣的。
都對對方有一種獨占欲跟掌控欲。
只是表現出來的形式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