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憑空想個人出來是比想東西要困難。
要是他的精神病再嚴重點就好了。
可惜沒如果。
看完了這一切,雲祈如同幽魂般回到了床上,閉上了眼睛,這次應該不會再「醒」過來了。
真好,最後還能做一場美夢。
真討厭,沒能看見人。
祁珩拎著藥,拿出鑰匙開門。
今天早上他是被熱醒的,雲祈摟著他睡覺,灼熱的體溫直接傳了過來,他摸了摸他的額頭,果不其然是發燒了。
他給雲祈量了下體溫,低燒,雲祈不想去醫院,他就給他物理降溫,餵水,但是燒一直不退。
想著附近樓下就有一家藥店,他去買退燒藥。
結果那家店沒開,繞了點遠路去買,順便買了點粥。
回來的時候那條路上發生了車禍,又繞了點路。
來回折騰下來,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也不知道雲祈退燒了嗎。
他換了鞋子,洗了手擦乾,倒了杯溫水,輕手輕腳地進了臥室。
雲祈跟他離開之前的姿勢一模一樣,縮在床上睡覺。
他剛把水杯放下,想喊他起來吃退燒藥,就聽見他的嗚咽聲。
祁珩蹙了蹙眉,眉宇間都是擔憂的神色,雲祈看著比他離開前燒的更嚴重了。
估摸著是做噩夢了,可能是中途醒來的時候沒看見他。
他寫了張紙條放在枕邊,雲祈應該是沒看到。
他隔著被子直接摟住他,拍著他的背,在他耳邊輕柔地叫他起床,「阿祈,起來吃完藥,再睡覺。」
雲祈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了有人叫他,他想原來死亡過程這麼長的嗎……
怎麼無窮無盡……
他費力睜開了眼睛,就看見了祁珩的臉。
他呼吸一滯,什麼話都來不及說,眼淚就先下來了。
他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儘管喉嚨灼痛不已,「祁珩……祁珩……祁珩……」
「嗯,我在,不哭。剛剛去買藥了,是我不好,沒跟你說清楚。」祁珩抽了紙巾給他擦眼淚,把水杯遞到他唇邊。
雲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生怕自己一眨眼他就會消失。
「怎麼了?很難受?實在不行我們去醫院,好不好?我陪著你,沒事的。」祁珩敏銳地察覺到雲祈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的問題。
他望著他的眼神總是飽含愛意的,還帶著濃厚的依戀。
只是現在的反應更甚,他湊過去貼了貼雲祈的臉,「怎麼了?眼睛酸嗎?」
「好幸福的一個夢……」雲祈喃喃低語。
祁珩沒聽見,親了親他額頭,端了粥一勺勺餵他,雲祈扯著他的衣角,配合地吃了半碗,又吃了退燒藥。
這期間視線一直黏在祁珩身上。
祁珩只當他生病時更黏人,這也是正常的。
他換了衣服上床,摟著雲祈,親了親他的側臉,「睡吧,我守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