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安安可不會對王福海做這些事情。
他晚上在御花園被澆滅的那點小火苗,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安安,你……你希望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嗎?」謝戚扭頭看他。
「當然了。」蕭珏微微睜大了眼睛,仿佛這是一個沒必要問的問題。
他默認以後的生活里都會有七七。
「以什麼身份?」謝戚繼續問道。
「像現在一樣。」蕭珏不假思索地回道。
「你……不想更近一步嗎?」謝戚定了定心神,問道。
「更近一步?我今晚在御花園在月光娘娘的見證下,已對你許諾了,七七,我會照顧你,把你當成……,不,你早就是我的親人了。」蕭珏視線有瞬間飄移,但很快又轉回來直直地看著他。
「七七,我知道你在不擔心什麼,你放心,就算我已經長大了,不該有的東西我不會拿的。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麼,我可以起誓,我永遠不會幹涉——」
未盡之言被謝戚拿手捂著嘴堵住了,落回了肚子裡。
在小皇帝說到他最在意的東西時,他就已經明白了他要說什麼,掙了幾下,費力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
他一直以為安安什麼都不知道,實則不然。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
「不,安安,那如今已不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我以前是那樣想的,但現在不是。我不是為了這件事蓄意接近你的,我現在就可以全權交給你。信我,安安,信我。」謝戚用力握著安安的手腕,等待他的判決。
「我知道的。」蕭珏靜靜同他對視,「我從未懷疑過你的真心。也不想這件事情在你我心中長年累月地埋著,平白產生隔閡。以前我還小,如果說的話,你恐怕也會覺得是小孩子的戲言。
如今不同了,我想著也到了說開的時候,我無心朝政是真的,你無需覺得愧對於我。」
謝戚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卡的他生疼,他艱澀開口:「你……你什麼時候發覺的。」
他自以為瞞的很好,不讓大臣私自跟安安見面,卡著那些說他把持朝政的奏摺,把所有多嘴的宮人統統調離杖殺。
蕭珏沉默了下,「一直。」
「那你……」謝戚深吸了一口氣,後面的話再如何都說不出口。
那你說看不懂奏摺,是裝的嗎?
那你從不過問國事,是有意為之的嗎?
……
怪不得在武學方面你一點就通,關於治國之術卻需要太傅講了又講。
你怕我起疑心嗎?安安……
「我如今的生活比百姓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想要的不多,身體康健,吃飽穿暖即可。而這些現在都滿足了,那就夠了。」
蕭珏看著謝戚低垂的頭,怕他多想,抬起他的臉:「七七,你不用覺得對我有愧,不用多想。我信你是真心的,我說把你當親人也是真的。七七,我不能沒有你。」
謝戚從小皇帝的眼睛裡看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