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在他心裡隱隱又疙瘩的事情猝不及防被說開,他卻沒有多高興的感覺。
在自己沒察覺的地方,小陛下對他的感情不比他的少。
那他還能說出那些話嗎……
酸澀的感覺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他一閉眼,咸澀的淚水就會落下來。
謝戚咬咬牙,「倘若……倘若……倘若我不只想當你的親人呢?」
轟隆——
轟隆——
轟隆——
幾道驚雷倏然響起,閃電劃破了天空的沉寂,雨,如根根銀箭疾射而下,狂猛暴唳地射向每個角落。
也覆蓋了謝戚說話的聲音。
蕭珏毫不設防被嚇了一跳,扭頭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見窗戶關著才放下心。
他剛剛看見七七的嘴唇動了動,不確定他有沒有說些什麼,他湊近過去,「七七,你方才說什麼?」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不僅打破了滿室靜寂,也打散了他積攢的勇氣。
外頭暴雨如注,不見一絲月光。
就如同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有些話,過了那個當口,便怎麼也說不出了。
借著黑夜的遮掩,謝戚牽強地笑了下,也學著他的樣子,湊近他的耳邊:「安安你不用再藏拙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權力也可以。真的。」
「嗯,我信你,但是我是真的不感興趣,我還是比較喜歡練武,如果我不是皇帝的話,我想去考個武狀元。我喜歡騎馬射箭,耍刀弄槍的感覺。」
談到喜歡的事情,少年仿佛整個人都在發亮。
謝戚看著他眼裡對武術的熱愛,也有幾分相信了他的說辭。
這些年來練武再苦再累,小皇帝也沒喊過一句疼。
教導他的師傅都是有專長的高人,安安的身手怕是去江湖上闖蕩,也能排出名號來。
聽著外面的雨聲,蕭珏同謝戚講了許多許多。
但是他覺得今晚的七七有些許奇怪,而這種奇怪還是一陣一陣的。
在御花園時七七就有些不對勁,回來後又好了。
剛剛又有些怪異了。
還總是扯到他將來娶妻的話題上。
在他保證了自己就算自己娶妻生子也不說跟他生分後依然如此。
「七七,你今晚為何一直問我有關娶妻的事宜?」蕭珏從來都相信自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