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具有獨占性和排他性。
蕭珏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六歲之前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他記得自己父母很恩愛。
那種愛是不用刻意去說的,不經意的肢體接觸,眼睛流露出來的情感都能夠說明這一點。
他沒有想過以後會和什麼樣的人共度餘生,卻想過跟心上人的相處方式。
他不要相敬如賓,他要恩愛兩不疑。
許是好幾天沒跟七七這麼親近了,他有一肚子的話想同他說。
「七七,晚上同我睡覺好不好?」
看著小皇帝晶亮的眼神,謝戚手指微顫,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他點了點頭,「好。」
謝戚同安安再怎麼親近,也沒上過龍床,在安安笑的時候他哄他睡覺也是虛虛坐在床榻上,在床上睡覺時沒有的。
光是坐在床上就已經相當惹眼了,睡覺更甚。
兩人也不是沒有過同榻而眠,但不是在這張床上。
這一回他想放縱自己。
待到兩人洗漱完上了床,蕭珏讓七七睡在里側,自己躺在外面。
王福海十分有眼色地給他們多準備了一床被子,又屏退其他宮人,只留他自己在內殿守著,眼觀鼻鼻觀心。
蕭珏跟謝戚一人一個被窩,他一扭頭看,就見七七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七七,你好像……有點緊張?」安安伸手摸了摸他微涼的手背,坐起身直接給他把手塞進被窩裡,又壓實了被子。
然後他滿意地躺了回去,「這樣你就不會被冷到了。」
謝戚不禁垂眸低笑。
如墨的長髮遮住了他半邊瘦削的臉,一抹淺淺的笑意掛在他嘴邊。
安安看著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戳了下七七的臉,「七七,你笑起來真好看。多笑笑好嗎?」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觸感,謝戚一頓。本能地想要抽出手來握住安安即將抽離的手指,然而他動了動,意識到自己現在跟個蟬蛹差不多,根本做不了什麼動作。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看著小皇帝清凌凌的眼睛,「嗯……」
蕭珏把謝戚被子蓋好了,自己倒是無所謂,長臂一伸,隔著一層棉被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又把暖熱的手心放在他的冰涼的臉上:「七七,我給你暖暖。」
小皇帝這些關懷備至的舉動讓他越陷越深。
但凡是別人做出這種事情,他都會疑心,可是從今晚的種種來看,小皇帝明顯情竇未開。
因為自己對他好,所以他也掛心自己。
他忍不住想,那倘若不是他,是別人對安安這麼好,安安也會這樣做嗎?
想到這裡,腦海里想著王福海平日服侍安安的樣子,他也算是盡心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