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沒有說話聊天的打算,依舊望著遠方。
季煦一時無言,也看著外面,從陽台這裡看出去,只能見到學校附近的一些建築,沒什麼好看的。
但他也喜歡吹著晚風看著遠處,什麼都不想,給忙碌了一天時間的自己一點放鬆的空隙。
看來這點上,他跟江渝很像。
季煦在心裡建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對不起……」
他的聲音不低,被風帶著直直傳進了江渝耳里。
江渝像是沒有聽到,沒有轉頭看他,整個人動作也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季煦頓了下,繼續說:「我沒有覺得你的名字……不好聽,我把你的名字告訴他們,不是想讓他們跟我一起嘲笑你的,我也沒想到他們會說這些,對不起,江渝。」
季煦眉頭微蹙眉,他也覺得陶宇跟王南風的行為過分。
單單一個名字,就能讓他們在背後議論別人。
在季煦過來找他的時候,江渝就猜到了他會說什麼。
果不其然,他是過來道歉的。
江渝有點意料之中又有點煩躁。
他看著季煦過完了憋屈的一輩子,恨鐵不成鋼又替他覺得有點悲哀。
但系統說的話也在理。
不是每個人都有反抗意識的,有人被壓迫慣了想法就固定住了,轉不過來了。
但是季煦又有些不同。
從那些片段里可以看出他不是完全的傻白甜,沒有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太渴求那些,壓抑自己的想法,找各種各樣的理由pua自己。
有人是對外唯唯諾諾,卑微討好,但是對內就霸道不講理,也會動不動生氣,指使別人幹這干那。
俗稱窩裡橫。
但季煦不是。
他對每個人都很好。
好的人會覺得他很好,但也可能不知不覺在兩人的關係上占據強勢地位,久而久之也會不平等。
不好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季煦現在上了大學,遠離了他舅舅家,寒暑假也就在學校這裡打工,只抽空回去一兩天,對江渝來說反而是個好機會。
他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去糾正季煦的某些想法。
這對他說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他還是想拉一把,就像系統說的那樣。
無論是出於對系統完成任務的承諾也好,還是見到了活生生的人對人微薄的同情。
A大大一第一學期不允許學生搬出去住,他本想湊合住一學期,就搬出去住。
然而現在留宿反倒是個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