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住在學校,每天都能見面,他慢慢溫水煮青蛙,不信拉不過來。
如果季煦真的固執己見,他也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及時止損。
起碼現在對他來說,季煦,不討厭。
江渝收回自己剛剛的想法,他有點煩躁,語氣自然也沒多好:「道歉?」
乍一聽有些像譏諷。
季煦繃直身體,「嗯,我——」
江渝直接打斷他,「你做錯了什麼嗎?是你帶頭在我背後說我壞話嗎?」
「我沒——」
「是你故意在他們面前提起我的名字嗎?你有加入他們的議論嗎?」
江渝連續幾個反問讓季煦啞口無言。
他沉默了下,回答:「沒有,我沒有這麼做。」
「那你道什麼歉?」江渝繼續追問。
季煦有些怔忪,他只是覺得因為自己在別人面前提起江渝的名字,害他被別人議論,他怕江渝生氣,所以才想來道歉。
可江渝連續的反問讓他醍醐灌頂,他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
那他……還要道歉嗎?
他垂下了頭,沉默不語。
江渝連續的追問或許很咄咄逼人,但是他的幾個問題都在說明他跟這件事情沒關係,沒必要道歉。
「季煦,你沒必要道歉。」
第10章 貼上創可貼就不疼了
「季煦,不要老是把『對不起』掛在嘴邊,你沒有做錯什麼,不要總是把自己放在弱勢的位置上。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還有誰能看得起你呢?
總是習慣性把別人的錯誤攬在自己身上,今天下午跟我相撞是這樣晚上還是這樣,看似避免了爭端,可實際上呢?別人不會覺得你哪裡好,只會覺得你是個傻子。
每次都這樣,你自己心裡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嗎?」江渝說這話時並沒有看他,語氣也跟平常一致。
沒有氣憤,也沒有責備。
好似只是隨口這麼一說。
但是這些話對才認識了一天嚴格意義上是半天的兩人來說,太過於親近了,沒有邊界感跟分寸感。
性格是先天加上後天,經年累月形成的。
才認識不久就隨意評價別人的性格,就算本意是好的,聽著難免有點刺耳。
江渝話一說完就有幾分後悔了,他看完了季煦的一生,對他這個人就算沒有十分了解,起碼也有四五分。
他的話里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熟稔的意味。
季煦心底略微一顫,他沒想只是幾個照面自己就被看透了。
他沉默了一小會,很快就繼續笑笑,用輕鬆的語氣說:「哈哈,有些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對嘛,沒必要計較那麼多,我先去洗澡了。」
江渝望著他有些僵硬的背影,稱得上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