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事情呢?要是想起被他遺忘了的事情,他應該就能夠清醒過來了。
時域貼著困住他的盒子蓋子,試圖聽見更多的聲音,藉此能夠想起更多的事情。
覃肆覃肆覃肆。
他希望外面的人再多說一點,可是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寂靜跟一直如影隨形的黑暗讓時域不由自主亂了陣腳。
他怕自己在這樣一個封閉的聽不見一絲聲音的空間裡會再次「沉睡」過去。
儘管他現在不是真的清醒。
他不敢閉上眼睛,逼著自己睜著眼睛。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又聽見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時域,我等不下去了,我好累哦……」
時域著急地不行,生怕那個人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他想要衝出去,對那個人說:「別干傻事,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他怎麼都推不動這個盒子。
「現在喪屍已經很少了,我會找個好地方把我們埋在一塊兒的,不會讓喪屍掘了我們的墳墓的。」
……
時域用盡力氣推蓋子的動作一僵,喪…屍……?
喪屍,末世,紅月,覃肆………
電光火石間,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他死了,被系統綁定了,又活了!
什麼?!覃肆要去死,他怎麼可以去死呢?!
時域奮力一推。
剎那間,一道曙光劃破黑暗。
躺在床上的時域猛然睜開眼睛,止不住地大喘氣。
他顧不上平復自己的呼吸,沙啞的聲音不住喚道:「覃肆?覃肆?」
一直得不到回應,時域著急忙慌地坐起身,匆匆掃過屋內,這是他們的木屋。
那覃肆呢?覃肆去哪裡了?
覃肆不可能會丟下他不管的。
時域顧不上穿鞋,站起來的時候身體趄趔了下。
他扶住床頭櫃,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日曆。
他撿起來的時候瞄了一眼。
動作一頓,須臾,痛苦地閉了閉眼,距離他發熱昏迷已經過了二十五天。
他不敢想覃肆這二十五天是怎麼過的。
好在他醒過來了,而且身上除了昏睡後的正常後遺症,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不舒服的地方。
他把日曆隨手往床上一扔,深呼吸冷靜了下,穿上鞋。
突然就不是很急了,有什麼比他昏迷了二十五天更恐怖的事情嗎?
時域揉了揉自己腦袋,光滑柔順的頭髮,看來在他昏睡期間,覃肆把他照顧的很好。
時域心裡軟成一片。
邊下樓邊喊覃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