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覃肆的反應讓他整個人都摸不著北。
覃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就移開視線,自顧自回了房子裡。
時域如墜冰窖,整個人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他昏睡了這麼久,覃肆生氣了也是正常的。
時域站在原地,揪了揪頭髮,想著要怎麼哄好覃肆。
覃肆踏進房門的腳步一頓,他回頭看著沒跟上來的時域,抿了抿唇,還是繞回去,把人牽著了,「今天怎麼不跟緊我了……」
他眷戀地摸了摸時域的臉,就算是幻覺,他也不捨得時域難過,不忍心看見他露出失落的神情。
時域聽見覃肆的話,放輕了呼吸,他今天才剛想過來,覃肆為什麼說這句話,而且看著他的眼神也不正常。
像是沒有焦距,視線沒有落到實處,眼神虛虛地看著他。
覃肆牽住時域的手,一頓,覺得自己的幻覺越來越真實了,今天的時域身上還帶著體溫,溫暖的溫度,特別真實。
覃肆的眼神有些哀傷,他越來越分不清真實跟幻覺了。
真實里的時域一直沉睡著,不會跟他說話,他自己幻想出來的時域會一直跟著他。
這樣一想,幻覺比現實更好。
但是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溺於其中,他要照顧好時域,他給自己設置了一個期限,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時域還沒有醒過來,他就把他們兩個一起埋了。
他今天下午就是去挖墳了,得挖大一點,兩個人比較好躺,他還要給自己做木棺材。
當初他背著時域去Q基地找郭仁,後來他帶著時域在那裡治療了一個星期,什麼效果都沒有。
吃了藥跟沒吃藥的結果是一樣的。
最後覃肆告別了郭仁,選擇帶著時域回到他們的木屋,這座小木屋已經是他和時域的家了。
他想,熟悉的放鬆的環境可能更有利於時域恢復。
可是,時域還是一直沒醒,他在帶著時域回來的第十天,開始出現了幻覺。
那天他給時域擦乾淨身體,去樓下倒水。
一回頭,看見時域站在樓梯口溫柔地注視著他。
覃肆永遠不會忘記自己那個時候的心情,無法用簡單的「狂喜」兩個字形容,他當時就把水盆往旁邊一扔,急不可耐想去擁抱自己的愛人。
他抱住時域,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了好多話,說「我好想你」「你終於醒了」……
期間時域一直溫柔地看著他,他後知後覺止住了話頭,親了親時域的臉:「不管怎麼樣,你醒了就好了。」
他滿腔的喜悅之情在時域漫長的沉默中漸漸淡了下來,他握住時域的手:「你怎麼不理我啊……」
他以為時域是躺了太久了剛醒來不舒服,想著抱他上樓,讓他好好躺著,他去給他煮粥。
可是當他抱著時域上樓回房間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的時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