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屹信。
處理完師父的後事後,他回了闊別十幾年的家,小住了半個月,帶上一個小包裹再次拜別了雙親。
分別,不論是生離還是死別,總會在人們心中留下一道深刻的印跡。
算上第一次離家,第二次送走師父,這是莫千屹第三次經歷離別。
「兒子是捉妖師,有自己的職責,望爹娘成全。」
莫家夫婦端坐高堂,望著跪拜著他們的兒子,心緒難言。
當年身體孱弱的孩子如今瞧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孩子回家的這段時日,他們做了一切父母會同自家孩子做的事情。
只是莫千屹始終淡淡的,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莫家夫婦起初以為是孩子跟自己不親近,後來發現千屹性子就是這樣,鬆了口氣又不免心疼。
兒子情緒不外露,對誰都是淡淡的態度,不過分親近也不過分疏離,總是保持著一個克制有禮的姿態。
瞧著無欲無求,不曾想對捉妖一事如此堅定。
莫家夫婦不論在外身份如何,在內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擔憂牽掛孩子的父母。
莫父擦了擦眼角的淚,「兒啊,捉妖的人那麼多,不缺你這一個,留在家裡,陪著爹娘,不好嗎?」
俯首磕頭的莫千屹聞言,直起腰來,聲音清冷:「爹,兒子捉妖只為自己的本心,不同他人相論。求爹娘成全。」
說罷,莫千屹又磕了一個頭。
莫母忙不迭把他扶起來,嗔了自己夫君一眼,語氣溫和:「兒啊,你是個有主意的人,爹娘也不勸你了,你這麼多年能平平安安地長大,也離不開修習捉妖術的輔助。
爹娘不懂這些,但是既然修習這些能夠護你成長,娘想,這或許是上天的旨意。
娘同意你去,只有一點,記得給爹娘寫信。隔段時日就回家看看爹娘,隔半年也行,隔一年也好,只是別忘了寫信。
讓爹娘知道你在外面好好的,家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爹娘永遠在家裡等你。」
莫千屹聞言,抬手輕輕地抱了下自己的母親,「多謝母親。」
「好好好。」莫母拍了拍他的背,像莫千屹小時候那樣。
莫父在一旁立刻擠了過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為父我也同意了,咳咳。」
於是莫千屹張開雙臂擁住了了兩個人。
他離開的那天,是騎馬走的,馬兒跑出了很遠後,他沒來由地突然回頭一看,遠處兩個模糊的身影還在原地。
笑意慢慢蔓延到眼底。
自此,莫千屹開始了雲遊四方,捉妖除魔的日子。
他有捉妖的本事跟能力,但是實際捉妖的次數卻很少。
對付一些小妖沒有問題,對付大妖則比較吃力,通常解決完自己身上也帶上了多多少少的傷口。
好在,性命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