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能溺死人。
莫千屹抬眼,看見「葉府」二字。
葉府……他同六六從城門走進來時,一路上多次聽到了這兩個字。
城中百姓好像都在低聲議論些什麼,但是在察覺到別人探尋的目光時,又立刻閉上了嘴。
好像怕被誰聽到,招來不好之事。
莫千屹只聽見了「倒霉」「喪事」等詞彙。
憑藉幾個詞語,只能拼湊出一些明顯的事情。
但是更深入的便沒有了。
他略微思索片刻,唇邊帶上一抹清淺的笑意,上前去敲了敲門。
不一會就有人來開門。
看門的兩個小廝穿的嚴嚴實實,守在大門後,各站一方。
兩個人眼觀鼻鼻觀心,聽到院子裡傳來的咿呀吟誦聲,低著頭,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這府里近些日子邪氣得很。
先是半夜時分後院總是傳來尖利的喊聲。
後是老爺身邊的奴婢全部暴斃,死相無一例外可怖。
最後竟是身體一向康健的老爺喝多了酒摔死在井中。
先不說老爺不嗜酒,平日幾乎滴酒不沾,只有在大日子才會小酌一兩杯。
就說那口井,好些年都廢棄不用了,幾乎沒有人往那裡去。
樁樁件件加起來簡直是玄之又玄,他們家老爺又只有一個獨子,去年出去做生意至今未歸。
這府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如今也只剩下夫人主持大局。
老爺去世那晚就立刻給少爺寫了信,只是一直等不到少爺回來。
眼看著守靈的日子都要過了,少爺那邊也沒有什麼消息。
倒是夫人聽聞府上人心惶惶,縱然一向不相信這些,眼下也請了四五個捉妖師過來做法,順道查看府里到底有沒有不乾淨的東西。
他們兩個只是看門的小廝,對很多事情也一知半解。
今天是最後一天,明日他們老爺的棺材就要入土了。
今天早上醒來他們就感覺整個府里莫名的濕冷,這天氣真是變化無常,好些人把冬日裡穿的襖子都翻了出來。
他跟張康兩個看門的自然穿的更多,儘管如此,還是時不時被刮過的寒風吹的直吸鼻涕。
聽著裡面一連串的念咒聲,李平跺了跺腳,努力讓自己暖和點。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聽見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給他嚇得一激靈,生怕只有他自己聽到了這聲音。
他忙抬頭看向對面的張康,嘴唇顫抖:「你聽見了嗎?」
張康面色也不好看,「嗯。」
按理來說有人敲門,他們打開就行,讓不讓人進來還得去稟告了夫人,再做定奪。
只是今日實在是個特別的日子,在這個時候聽見敲門聲,他倆皆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