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宿眨了眨睏倦的眼睛,熟悉的屬於珀西的聲音讓他放鬆下來,他帶著鼻音,聲音軟軟的說:
「癢,珀西。」
「可是我好餓呀,哥哥。哥哥還沒回答我。」孩子終於攀到他嘴巴上,像是覺得好玩似的,啄了兩口。
參宿覺得自己就像被小雞咬了兩口,唇瓣涼涼的。
他感覺很珀西可愛,笑著彎了彎嘴巴,他還很想抱抱珀西,於是說:「想。」
但是他現在動不了,又十分的困,於是最後妥協的大張著身體,歪著腦袋蹭了蹭柔軟的枕頭,毫不設防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若隱若現的花苞衣領包裹著發紅的咬痕,微微發青的筋脈微微鼓脹著,是誘人的血液流動的聲音。
參宿恍惚中聽到了吞咽的聲音。
珀西大概真的很餓了。
如果他是一位合格的兄長,現在應該爬起來給小珀西準備一些吃的東西。但是參宿實在是太困了,他嬌氣的抱住珀西的小腦袋,彎曲起身體,將孩子包裹起來,吐著熱氣,軟綿綿的在孩子耳邊哄騙說:「乖乖的珀西,明天再吃飯,好嗎。」
透香的濕潤的兩點擠壓到孩子的眼前,猩紅的血色流轉著,照亮了兩顆尖銳的小牙。
「珀西是乖乖的呀。」孩子囁嚅著叼上去,嗟動著說,但是他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那裡是不可以咬的……
少年雪白的腳趾難捱的蜷縮了起來,理智讓他拒絕的啜泣起來,但是孩子咬得很輕,還會安撫的像是小動物一樣用柔軟的舌頭舔舐。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珀西很餓,應該、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吧。
在濕漉漉的啃咬吮吸的聲音中,參宿臉頰酡紅,他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前方。
半扇牆壁的鏡子中,一隻布滿紅色痕跡的手臂垂在復古華麗的床幔上,面容漂亮的少年仿佛一隻獻祭的娃娃,在巨大的惡魔獸首下混沌的展開著雪白的身軀,純潔的天使伏在那具纖瘦完美的身體上,不斷的啃咬著、舔舐著。
好像被咬痛了,濕漉漉的少年悶悶的哼了一聲,眼睛越發濕潤起來,眼前也開始變得混沌。
好奇怪。
他不是在沙發上嗎?
而且他好像看見了一隻好長好長的蛇,但是沒有蛇的尾巴會那麼長,盤踞了整個房間,長到可以把獻祭品完全的包裹起來,連腳趾都被鱗片裹挾著,不想讓外人看到一點。
如果有的話,那只能是已經超出人類認知範圍以外的怪物。
珀西瓦爾好像咬得更用力了,大口吞咽的水漬聲音讓人害怕,而且他好重,壓得他有些疼,參宿委屈的扁了扁嘴巴,他蜷縮著,神智不清的想,下次一定不要讓珀西吃了。
*
第二天,參宿是被系統叫醒的。
少年趴在柔軟的枕頭上,緊閉著眼睛往枕頭的更深處埋。
他的睡袍被蹂躪的蹭開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肩膀——上邊覆蓋著新的一圈牙印,比之前的痕跡輕了很多,不仔細看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