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是江慎讓他這樣的,完全不能怪他!
他不是故意要折騰江慎的。
席雪枝終於做好了心理準備,下一秒就往江慎背上撲去,他的腳已經痛的要命了!
江慎並沒有藉機做出什麼其他東西,只是背著席雪枝,專心看路往下兩人在一起,如果不聊天的話,在空寂的林子裡有些詭異,席雪枝猶豫了會,問江慎:「江慎,你知道宋樓最近在幹嘛嗎?」
江慎的聲音沉穩,絲毫沒有因背著席雪枝而覺得累的樣子:怎麼了雪枝?你們鬧矛盾了嗎?」
席雪枝有些低落:「他最近好忙,都不怎麼理我。」
在席雪枝看不見的地方,江慎無聲的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宋樓在幹什麼。
他二十五歲生日快到了,他父親終於願意讓他進公司磨練一番,這是其一。
他身為空降的副總,要和別人打好關係,天天都有應酬,這是其二。
席雪枝在和他簽合同賣畫給宋樓買禮物的前一晚,宋樓去喝酒,喝醉了和一個男生親上了,後面發現男生是公司新進來的員工,這是其三。
宋樓忙著工作,又有新歡纏人,再加上對著席雪枝有些虛心,自然不肯見席雪枝了。
不過,他肯定不能直接和席雪枝說,宋樓背著你在外面勾三搭四,這樣顯得他有嚼舌之嫌。
他想了想,才回答席雪枝:「我最近也忙著雕刻一套印章,沒跟他多聊天,不過我記得我們在梅園吃飯那晚,我一個朋友說在酒吧見過宋樓。」
席雪枝對那晚很有印象,可那晚宋樓分明說他要回家呀,他皺著眉,想要知道更多:「他在酒吧幹嘛呀?」
江慎:「似乎是和幾個親密的朋友喝酒吧,我也不大清楚,等我回去,問問他,再告訴你?」
席雪枝抿唇:「那麻煩你了,江慎。」
江慎:「不客氣。我和宋樓是兄弟,照顧你,也是我應該做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山間的一縷薄霧,生怕席雪枝聽清楚了他到底在說什麼。
江慎背著人,於是原本短暫的路也變得漫長了起來,他原先走的還快一些,席雪枝害怕他腳滑受傷,非要他走的慢,越慢越好。
天越發黑了,路旁的燈不夠亮,他就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前方。
席雪枝原先還和江慎聊兩句天,說說山上的道觀,齋飯之類的,可聊著聊著他就開始犯困。
江慎的聲音到後來也變得又輕又柔,聽在他耳邊像是哄睡的搖籃曲,席雪枝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閉上了眼睛,腦袋貼在江慎肩膀上。
因為安靜,江慎甚至能聽到他規律的呼吸聲。
前方道路一片黑暗,然而江慎卻陡然覺得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