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雪枝不辭辛勞的拄著拐杖過去替他開門。
宋樓倒是很擔心,關了門跟在席雪枝後頭,兩隻手試探著想要抱席雪枝,又怕席雪枝不樂意,著急忙慌的在後頭護著他。
「阿雪,你給我一份鑰匙,以後就不用你親自來開門了,你看你,拄著拐杖走這麼長一段路,得多累呀。」
席雪枝冷哼了一聲,心想我一個人去爬山爬了三個半小時最後下山還崴了腳也不叫你喊我累啊。
等坐到了沙發上,宋樓把那楠木小盒子掏出來遞給席雪枝。
席雪枝一一取出四枚印章品鑑,才發現這雕工還真是和那長尾鳥如出一轍。
也就是說,這四枚印章,是江慎親自雕的。
第35章 狗腿
四枚印章底下刻的字也全是篆書的細朱文,分別刻的是落脫風塵,遊方之外,枕流漱石,坐花醉月。
這其中,席雪枝最愛梅花那枚,印章其實並不大,不過3.5cm的寬度,10cm左右的高度,白玉基底之上纏繞有一抹粉色玉帶,而梅花便綻放在這粉色玉帶之上,他甚至能便認出來這幾朵梅花的形狀來源於那幅畫的哪個部位。
玉石難得,雕工難得,更重要的是心意難得。
他立馬起身要到書桌前去試印,宋樓一看他動作焦急,也知道他對這套印章喜歡的很,試探性的拿開席雪枝的拄拐,要抱著席雪枝去書桌前。
哪曾想席雪枝脾性大的很,便是禮物很討他喜歡,他也不要宋樓再碰自己,但終歸態度還是好了些,沒那麼冷冰冰了:「你把它還給我,我自己去,不要你抱著。」
宋樓不肯,覺得禮物雖然不是自己買的,但也是自己促成的呀,還好心好意給席雪枝送過來了,席雪枝想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那必定不可能。
他拿著拐杖放到自己那邊的沙發上靠著:「阿雪,你讓我抱你過去,求求你,好不好?」
大概真的是昨晚的夢作祟,宋樓連這種卑微的話都說的出口。
席雪枝瞪了他一眼:「那我不要過去了!」
印章也不一定非要印在紙上,茶几上有書,完全可以替代紙張,只是還需要印泥,印泥放在書桌上。
席雪枝崴了的那隻腳被固定住了,醫生特意提醒不能震動,他連晚上睡覺都要拿枕頭高高墊起,更別說蹦跳著過去書桌了,可要他爬過去宋樓那邊,越過宋樓的身子和腿去拿拐杖,他又不樂意。
於是他就不說話,拿著那一枚粉的剔透的印章在手指上把玩,玩了一會,又看其他幾枚。
粉藍綠黃四種顏色交替在他指尖流動,宋樓看的眼花繚亂,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見席雪枝不理他,討好著從書桌旁拿來了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