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雪枝的印泥是師傅林雨眠介紹,從一位專做印泥的傳承人那買的,價格昂貴,在家裡有段時間沒用了,用之前還得先處理一下。
宋樓不懂這些,只拿了印泥過來。
他低著頭看著印章,小聲說了一句:「還有牛骨簽。」
宋樓啊了一聲:「什麼簽?」
席雪枝抬起頭瞪他:「牛骨簽,攪拌印泥用的!你一點都不關心我,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其實宋樓不知道也正常,可席雪枝就是生氣他把自己拐杖拿走了,一定要無事生非。
宋樓冤枉啊,他剛想反駁,腦海里就突然出現夢裡席雪枝摟著另一隻漂亮大狗親昵的畫面了,不知怎的渾身一激靈,那股氣勢也弱了下來。
他又仔細想了想,覺得的確是自己的錯啊,要不是他不陪席雪枝去爬山,席雪枝也不會受傷,也就不用拄拐杖,也就可以自己去書桌前了。
宋樓想透了,一聲不吭,默默的走到書桌前,書桌上好多東西,他也不敢問席雪枝哪樣是牛骨簽,生怕席雪枝又生氣,偷偷的摸出來手機上網一搜:牛骨簽長什麼樣,才找到那東西,一起拿到沙發邊上來。
之前兩人還沒吵架的時候,雖然他只能親親席雪枝臉頰,可那抱抱貼貼都是正常進行的呀,哪像現在,挨一下都不行。
世事無常,宋樓嘆了口氣,越發覺得自己先前不珍惜席雪枝還老覺得他作來作去實在是有點不識好歹。
席雪枝手上拿著印泥,已經開了蓋,白色圓瓷裡頭裝著平平的正紅色印泥,他伸出手,示意宋樓要把牛骨簽給他。
宋樓雞賊的很,牛骨簽十幾公分長,他手裡藏了十公分,遞給席雪枝的時候,刻意的一整隻手都覆了上去,簽子給了席雪枝,他還要用手在席雪枝手背處一滑才往回收。
雖是冬天,可席雪枝皮膚並不乾燥,白皙潤滑,宋樓一摸,總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嫌粗糙了。
他動作輕,席雪枝也不好怪他,抿著唇拿好簽子和印泥,開始團。
印泥裡頭有硃砂和蓖麻油,席雪枝這是特製的,裡頭還有藕絲,得順著邊緣,按一個方向用簽子把印泥往中間堆,等到一圈弄完了,再用簽子順著一個方向挑,直到把印泥挑成球形,就可以用來鈐印了。
宋樓還真是第一次見這操作,好奇的不得了,牛骨是乳白色,做成了細長條的模樣,被握在席雪枝手裡,更顯得他手指修長。
紅色的印泥還不小心沾到了席雪枝的手,就那麼一點紅,席雪枝看見了便皺著眉頭要擦乾淨。
宋樓立馬掏出濕巾要遞給席雪枝。
席雪枝還沒弄完,那個球還有點扁,他想了想,單獨伸出那根手指,使喚宋樓:「宋樓,給我擦乾淨。」